遠遠看去,他們都穿著一模一樣的工作服,瘦弱矮小,跟大島曹帶來的那些採石工沒什麼兩樣。
源一家的探子躲在遠處的樹林裡,遠遠地看了一眼,便認定這些都是大島曹的人,急匆匆地回去報信了。
他們都是根岸漁港的漁民,徵兵的時候因為個子矮、身體弱,被挑了下來,成了歪瓜裂棗。可真要論起幹力氣活、論起手腳麻利,那些當兵的渣渣兵,還真不一定比得過他們。
而且他們都換上了和渣渣兵一樣的灰色工作服,不湊到跟前仔細分辨,誰能看得清?
船隊門口,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大島曹,抱著胳膊,靠在門框上,看著搬糧食的隊伍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另一個是個乾瘦的老頭,臉上佈滿了皺紋,眼睛卻很亮,很精神。
正是魚谷村長。
老頭看著船上越堆越高的麻袋,忍不住咂了咂嘴:
斯國一,這源一家是真有錢啊,這麼多大米,夠我們這些人吃好幾年了。
大島曹笑了笑:
岳丈大人,辛苦您了。
不必客氣。
魚谷村長擺了擺手:
你要去搏命,我這個當岳父的,還能看著你單打獨鬥?再說了,這些糧食也有我們漁民一份,既然知道餓了,就要主動來找機會,大家都懂這道理。
大島曹頷首,沒說的,只要有人帶頭,下克上就是日本的流行文化。
在源一家主急吼吼趕路的時候,大島曹的800渣渣兵,他們吃飽了,喝足了,又去睡了個回籠覺,一個個養精蓄銳,精神得很。
搬糧食?
那是漁民們的事。
渣渣兵的任務,只有一個——
殺人。
大熊瞧見他進了大院,立刻快步上前彙報,語氣滿是震驚。
“姐夫,我們這次真的收穫巨大!這座大院的糧倉全部堆滿了糧食,我實在沒想到源一家能囤積這麼多,看著真像公家的糧庫吶!”
大島曹抬眼掃視四周倉房,入目全是堆疊整齊、尚未脫殼的稻米。他粗略丈量了倉儲面積與堆疊高度,沉聲開口。
“這片糧倉佔地大概五百多平,稻米堆高兩米左右,總量當有一千噸。”
大熊咬著後槽牙:“乃乃個熊!眼下糧食價格持續上漲,這一批糧放到黑市,最少能換四五百公斤的黃金吶!”
周遭跟隨護衛的幾個渣渣兵,瞬間愣在原地。過往紮根心底的報國信念,在此刻崩塌,窮鬼就沒見過黃金,還他麼的五百公斤,這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力。
他們最近幾年一直領取劣質代糧充飢,到頭來才發現,本土的豪門地主坐擁海量存糧,生活富足無憂,巨大的落差讓眾人心中五味雜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