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島曹臉上沒有對黃金的火熱,而是眉頭緊緊蹙起,他還是懂些民生算數的。
一千噸帶殼稻米,看著數量可觀,實際上也經不起大基數的乘除加減。
若是跟著官府的軍糧學,摻上鋸末、搭配野菜充飢,或許勉強支撐四萬人三個月的生計。
才四萬人的量!
相模原地界,源一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地主,傾盡資源囤積,也只攢下這一千噸糧食。恆濱六十多萬人口,糧食缺口可想而知。
即便今年秋收順利收官,也難以填補巨大的物資空缺。關東不是日本的產糧區,本地糧食自產率不足三成,其餘依賴海運進口或者其他地區調撥。
等到冬日糧荒爆發、糧價暴漲,想必這批糧食的價值會成倍攀升。
日本侵略了這麼多國家,大量出徵士兵都會私藏財物寄回家中,多年的掠奪式商貿也會讓普通人存有家底,足以支撐這饑荒中的搜刮式交易。
就算民間黃金儲備不足,但白銀、珠寶、古董文物、地皮、女人等等皆可抵價換糧。吆西,源一家所謀甚大呢!
原一家今天真的被老子一把捅到腹地了啊,任他怎麼叫雅蠛蝶,老子也不會心慈手軟的,桀桀桀!
大島曹轉頭看向大熊。
“大熊,派人跟所有人說清楚,相模原最大的地主,家底也僅有4萬人的口糧,今年冬天一定會爆發大範圍糧荒。分到個人手裡的糧食,務必省吃儉用,下一次能不能籌措到糧食、何時能籌措到,都是未知數。讓他們想清楚誰是他們的再生父母。”
大熊神色鄭重,立刻應聲:“哈依!我明白!姐夫給大家掙來了過冬的活路,眾人就該以命相報。誰敢心生異心,我絕不輕饒!”
“很好,你是越來越懂我了,你去吧。”
大熊應聲離去,前去傳達指令、排程人手監督糧食搬運,並宣揚利害關係,打消眾人驕狂之心。
大島曹再看向剛剛的主戰場,護衛的宿舍區域。
地面上屍骸遍地,戰況慘烈可見一斑。不少源一家護衛剛剛驚醒就被堵到了門口,衣衫不整,被突襲計程車兵斬殺在屋子裡。
經歷首場血戰的新兵狀態各異,一部分人目睹慘烈場面,臉色煞白,忍不住彎腰嘔吐,心神震顫未定;還有一部分人眼底泛著猩紅,沉浸在掌控他人生死的極致快感中,初生的暴戾被徹底激發。
大島曹邁步走到一旁,翻看士兵們收繳的武器。十幾支老式步槍整齊擺放,槍身老舊鏽蝕,槍管膛線基本磨平,僅能勉強擊發,精度極差。
戰爭後期日本最好的槍械盡數支援各地戰場,日本本土民間武裝物資匱乏,即便是源一家這樣的豪門,也沒有太多精良軍備。
他抬頭看向身旁的頭目,沉聲詢問:“我方傷亡多少?我看怎麼沒有俘虜!”
負責帶隊的雅庫扎頭目面色發白,快步上前回話。短時間內目睹近百人殞命的慘烈場面,他心底發寒,再看向麾下這群青少年士兵,只覺得他們如同脫籠的野獸,讓人莫名心怯。
“會長,對方還有人持槍偷襲,造成我們兩名弟兄死亡,其餘只有輕傷十三人,會長我們的突襲很成功。小子們殺性徹底起來了,之後收不住手了,我粗略清點過,對面九十六名護衛,盡數被斬殺,沒有活口。”
好傢伙,這群初次上陣的新兵,瘋血上頭、殺性四起、野獸本性,整場戰鬥沒收住手,院內源一家護衛無一人倖存。
吆西,幹得漂亮。
“搜戴斯乃,那麼對方持槍的人是誰殺死的?果然勇猛!我要好好獎賞。”
“會長,持槍的雖然開了槍,但大家沒有被嚇住,小子們衝鋒速度極快,無數的竹矛捅進了敵人的身體,分不清是哪位先下的手,但最後有個叫流川三瘋的小子,砍下了持槍人的首級!他在那對著屍體持續砍了幾十刀才成功砍斷,真是個瘋狂的小子!”
大島曹聞言,嘴角揚起一抹淡笑,吆西!真是個小變態啊!我喜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