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15章 人往高處,我往低處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2小時前

陳平的擔心,來得一點不早。

就在師姐指尖動了的第二天,坊市那條“撿漏街”,出事了。

幾個來路不明的地痞,忽然盯上了巷尾秦老那個破攤。先是踢翻了他的破席,砸了他那口豁邊丹爐,罵他“煉假丹害人、壞了坊市規矩”;巷子裡管事的“坊丁”聞訊趕來,非但不管,反倒沉著臉,勒令秦老“三日內滾出坊市,再不許在此擺攤”。
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:有人在背後,使了銀子,遞了話。

訊息傳回殘丹院時,陳平正在熬藥。他聽完,手上的活沒停,心裡卻門兒清——錢大執事的手,伸到坊市了。

這一手,還是那副“不髒自己手”的老路數:不直接動秦老一根汗毛,只借坊市的規矩、地痞的拳頭,把這個“活口”,不動聲色地,從青雲宗眼皮底下,攆得遠遠的。秦老一個無依無靠的落魄散修,被趕出坊市,流落他鄉,自生自滅——三年前那樁舊案的唯一人證,就這麼“恰好”地,沒了。

秦老聽說自己又要被攆,整個人癱在殘丹院的破凳上,慘笑連連:“躲得過三年前,躲不過三年後……老夫這條命,是錢某人手裡的一隻螻蟻,他想什麼時候捏,就什麼時候捏。”

陳平沒接他的喪氣話。

他不慌不忙地熬完那爐藥,擦乾淨手,才蹲到秦老面前,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:

“秦老丈,您那身煉丹的本事,當年在丹堂,是幾品丹師?”

秦老一怔:“……三品。怎麼?”

“三品丹師。”陳平點點頭,忽然笑了,“那就好辦了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秦老的肩,眼裡那點憨氣褪盡,只剩一片盤算妥當的篤定:

“錢大執事要把您從坊市攆走,是想讓您這顆棋子,滾到他夠得著、別人夠不著的地方去。”

“那咱們偏不。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——可這一回,咱們不往遠處躲,偏往他最不敢碰的地方,鑽。他越是想把您攆到沒人瞧見的角落,咱們,就越要往最亮堂、最多人看著的地方站。”

當天下午,陳平揣著那塊“殘丹院管事”的木牌,求見了堂主。

他沒提舊案,一個字都沒提。他只是一臉為難地回稟:殘丹院的溫養藥,如今進了要害關頭,配藥、辨藥、控火,千頭萬緒,他一個粗人,實在忙不過來,眼看要耽誤師姐的藥——

“晚輩斗膽,想給殘丹院,討個幫手。”陳平憨厚地說,“晚輩在坊市,尋著個懂些丹道的老師傅,姓秦。別看他落魄,一手溫養的偏門手藝,晚輩熬這藥,多虧他點撥。晚輩想…把他招進殘丹院,做個打雜的幫工。這人來路,晚輩擔保。”

堂主此刻滿心都是徒兒一天天轉好,救命的藥重於一切。一個幫手的小事,他哪有不準的道理,當即點頭:“救藥要緊,你看著辦。要什麼,儘管開口。”

一句話,定了。

陳平要的,從來不是“一個幫工”。

他要的,是把秦老,名正言順地,收進青雲宗的地界、罩進堂主親自過問的殘丹院、蓋上“為師姐救命”這塊誰也掀不動的招牌之下。

從今往後,秦老不再是坊市裡那個任人揉捏的落魄散修。他是青雲宗殘丹院、堂主點了頭的人。

錢大執事要動他,就得先掂量掂量:動一個“正在為堂主愛徒救命”的丹堂幫工,驚動了堂主,那三年前的舊案,是不是也該被翻出來,當著堂主的面,好好說道說道?

人往高處走,他偏反著來——他把這顆人人喊打的棋子,一把,塞進了錢大執事最不敢下手的死角。借力打力,四兩撥千斤,這是他從賈仁那會兒就使順了的老路子。

三日後,坊市那幾個地痞再去攆人,秦老的破攤早沒了。一打聽,那瘋老頭,竟搖身進了青雲宗丹堂做事,還是堂主親口準的。

訊息傳到錢大執事耳朵裡,他捏著茶盞的手,又是一抖。

他這一輩子算計人無數,斷料、攆人,步步佔著“大義”的先手,自以為把一個廢物、一個瘋老頭,拿捏得死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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