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17章 這火,是誰點的(2)

作者:廢里淘金·10小時前

“那麼敢問執事——師姐經脈裡這股燒根斷脈的火毒,是晚輩那味‘一星火氣都無’的偏門溫藥點的呢……”

“還是,您最推崇的、最‘正道’的那種——烈火猛丹,點的?”

誅心。

這一刀,把錢大執事嫁禍的話,原樣掀了回去——你說溫養無火害人,可害人的偏偏是火;而滿丹堂最鼓吹“火性烈丹”的,正是你錢某人。這股火,順著“正道”二字,徑直,燒回了他自己身上。

引火燒身,作繭自縛。他那套喊了一輩子的“烈火正道”,今日,成了勒死他自己的繩。
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!”錢大執事色厲內荏,額上已沁出冷汗,“這火毒來路不明,焉知不是那瘋老頭、那廢物,合起夥來,自己摻進去,反咬老朽一口——”

“來路不明?”陳平笑了。

他從懷裡,不慌不忙,掏出一疊破布——正是他熬藥以來,一鍋一鍋,記得密密麻麻的匠人手記。

“晚輩這人笨,熬每一爐藥,火幾分、水幾瓢、幾時幾刻、什麼成色,都記著。哪一日的藥交了出去、交到誰手上,也記著。”他把破布遞向堂主,“堂主一查便知:晚輩交出去的藥,爐爐可複驗、味味無火性。這藥,從晚輩的鍋,到師姐的口,中間過了誰的手、誰碰得著——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淡淡掃過錢大執事那張慘白的臉:

“查一查那‘守藥’的童子,這半月得了誰的好處,不就水落石出了?”

——那被錢大執事收買、在藥裡摻了赤烈之物的守藥童子,此刻早已面無人色。他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把錢大執事如何威逼利誘、如何遞來那一小包“回魂的引子”,竹筒倒豆子般,全招了。

大勢去矣。

堂主緩緩站起身。

他沒有看那跪地的童子,也沒有再看陳平。他一步一步,走到錢大執事面前,那雙方才還盛滿痛悔的眼睛,此刻,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、宗師之怒的冰寒。

“錢執。”老人的聲音,輕得可怕,“三年前那幾爐赤烈續命丹……原來,當真燒得,‘恰到好處’。”

錢大執事雙腿一軟,再站不住。

他機關算盡,斷料、攆人、嫁禍,步步佔著“正道”“大義”的先手,自以為能把一個廢物、一個瘋子、一樁舊案,一併按死在土裡。

卻不知,他每遞出一招,那個一臉憨厚的年輕人,都不硬接,只借著他的力,反手把他自己,一步步,推向了這滿堂目光的正中央。

到最後,燒燬一切的那把火,順著他自己最得意的那句“烈火正道”,燒回了他自己身上。

請君入甕——從頭到尾,這甕,是他錢某人,自己一磚一瓦,壘起來的。

——

這一夜過後,師姐經脈裡的火毒,被秦老與陳平合力,以溫藥一寸寸壓了下去、化了開來。

三日後的清晨,那位躺了整整三年零一個月的女子,在滿室靜候中,極緩極緩地,睜開了眼。

她的目光,虛弱而茫然地,在陌生的屋頂上飄著,最後,落在守了她三年、鬚髮皆白、老淚縱橫的師父臉上。

而在師父身後半步,站著一個一臉憨厚、正咧著嘴衝她笑的、她從沒見過的年輕人。

陽光斜斜照進靜室,照在那個年輕人身上。

沒人知道,這個從垃圾堆裡榨出金子、又從死局裡榨出生路的“廢物”,此刻心裡那桿秤,穩穩地,落了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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