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驍驚愕地看著姜念。
這個女人……到底給他用了什麼藥?
“懷疑我?”姜念一邊利索地清理膿血,一邊冷哼,“有這閒工夫,不如多喘兩口氣。這帕子裡浸了姜家的保命藥,能壓住你的腐氣。”
她動作極快,趁著眾人不注意,指尖飛快地捻動,幾滴純度極高的靈泉水直接滴入了他的傷口深處。
肉眼可見地,那翻卷的腐肉微微收縮,原本滲出的黑血也逐漸轉紅。
霍驍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肩膀遊走全身,原本沉重如鐵的四肢竟然恢復了幾分力氣。
“你……”他剛開口,就被姜念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閉嘴,陳魁過來了。”
姜念迅速將帶血的帕子塞進袖子,又撒了一層掩蓋氣味的藥粉。
陳魁拎著鞭子,晃晃悠悠地走過來,目光在霍驍的肩膀上停了停。
“霍家媳婦,你在這兒磨蹭什麼呢?”
姜念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神色如常:“大人,這罪奴身上的味兒太沖,怕燻著孩子,我過來撒點雄黃粉避避邪。”
陳魁嗤笑一聲:“避邪?這流放路上最邪的就是命硬。”
他轉過頭,盯著霍驍那張冷峻的臉,眼底閃過一抹陰狠。
“孫六說得對,這小子是個禍害。既然力氣這麼大,明兒個拉囚車的活兒,就交給他了。”
姜念心頭一沉:“大人,他身上有傷,那囚車少說也有幾百斤重……”
“有傷?有傷就更得練練,省得骨頭軟了,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。”陳魁冷哼一聲,看向霍驍,“小子,明兒個要是拉不動,孫六那鞭子,可就不長眼了。”
霍驍面無表情地對上陳魁的視線,聲音沉冷:“可以。”
陳魁走遠後,姜念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進了肉裡。
(ノ`Д′)ノ彡┻━┻ 姓陳的,你真是嫌命長了!
“別擔心。”霍驍忽然開口,聲音雖然依舊沙啞,卻多了一絲莫名的安穩。
姜念轉過頭,看著他那雙恢復了幾分神采的眼睛,心裡酸澀得厲害。
“誰擔心你了?我是怕你累死了,沒人給孩子拉車。”
她丟下這句話,轉身回了孩子身邊。
夜裡,姜念趁著守衛換班的間隙,再次進入空間。
那株千年雪參已經長得極好,旁邊的黑土地裡,她之前種下的幾顆藥種也冒出了新芽。
她顧不得欣喜,接了滿滿一囊靈泉水,又在水裡加了幾枚提神補氣的果子。
明天,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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