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砰地彈開,霍驍從門外衝進來的那一瞬間,整個人帶著一股冷冽的風壓,左手攥著那人的脖頸直接把他摔進了地面的青石板上,右手的短刀已經架在了對方的喉嚨上。
青石板被撞出一條裂紋,灰衣人的後腦勺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,短匕脫手飛出去,釘進了木柱裡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後門被柳三娘一腳踹開,軟鞭捲住了灰衣人踢出去的那條腿,霍青從窗戶翻進來,長刀橫在了通往後院的過道口上。
前後左右,全部封死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。
霍驍單膝跪壓在灰衣人的胸口上,刀刃緊貼他喉間皮膚,沒有切進去,但已經滲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線。
他的眼底全是殺意,呼吸卻穩得出奇。
他只問了一句,聲音沉得像刮過砂石。
“誰派你來的。”
灰衣人被壓在地上,胸腔裡發出嘶嘶的喘氣聲,嘴角卻慢慢扯出一個笑。
他沒有回答。
他的牙關猛地咬合了一下,一股黑色的血沫從他嘴角湧出來,瞳孔在幾息之內迅速渙散。
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,咬破即死。
柳三娘罵了一聲,鬆開軟鞭去翻他的衣裳。
霍青蹲下來檢查他的袖口和腰帶暗袋,翻出了一小包銀兩和半張摺疊的紙片,其餘什麼都沒有。
柳三娘把紙片展開,臉色頓時變了。
那是半片拓印,拓的是一枚玉佩的紋路,邊緣殘缺,只留下半個弧形的花紋,但紋樣的鍛工和線條走向,和姜念手裡那塊銅角上記錄的暗紋一模一樣。
玉珩紋令。
姜念站在櫃檯後面,抱著團團留下的那隻小布老虎,看著地上那具已經沒有氣息的屍體,臉上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冰冷的瞭然。
她接過柳三娘遞來的半片紋令,翻到背面,上頭刻著兩個極小的字。
姜氏。
她將紋令收好,轉頭看向霍驍,他還保持著單膝跪壓的姿勢,刀刃上沾著那人的血,手卻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憤怒,是因為他剛才衝進來的時候,看見那柄匕首距離姜唸的後背只剩不到一尺。
他緩緩站起身,轉過來面對姜念,嘴唇翕動了一下,喉結上下滾了兩回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中的小布老虎上,又移到她肩膀那條被灰衣人擦過的淺淺劃痕上,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攪。
然後他的腦海裡毫無預兆地炸開了一幅畫面。
紅色的蓋頭,昏黃的燭光,她坐在喜床邊,蓋頭被他挑起來的那一刻,她抬起眼看他,眼尾帶著薄紅,唇邊帶著笑意,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那個畫面裡響起來,年輕而篤定。
他叫的不是姜念,也不是念念。
。碎破而啞沙,來出深腔從音聲,去下了垂手的刀握驍霍
”?人夫“,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