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的炭火噼啪響了一聲,鍋蓋上的蒸汽散了大半。
姜念靠著灶臺,手臂抱在胸前。
她說,所以不能不去,也不能按他的路去。
霍驍看著她的眼睛,等她說下去。
姜念說,監造司在城東軍營裡頭,從念記過去正常走東大街,經過三個崗哨。錢師爺如果要動手,最可能安排在第二個崗哨和營門之間那段巷子裡,兩邊是倉房高牆,視線封死。
她伸手在案板上用指尖劃了兩道線。
她說,你不走東大街。從念記出去往南繞到城南碼頭,走水巷子穿到東城牆根底下,從軍營後門進。後門歸糧草轉運的輜重隊管,那邊的人跟錢師爺不是一條線。
霍驍沉默了兩息。
他說,你怎麼知道後門的人不是他的?
姜念說,輜重隊的領隊叫魏山,瘸了一條腿的老兵,去年冬天他女兒發熱,全城藥鋪不肯賒賬,是我給治好的。
她頓了頓。
她說,我從來不白給人看病。
霍驍的嘴唇抿了一下,眉心擰著的結鬆了半分,可很快又緊起來。
他說,你布這條路,我進了營之後呢?監造司裡面的人你也安排了?
姜念說,監造司例行盤查流犯勞役,走的是登冊、驗身、分派三道程式,前後不超過一個時辰。你進去之後規規矩矩走完程式,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說,什麼多餘的人都不搭理。
她看著他。
她說,他們想確認你的身份,你就讓他們看。一個流犯勞工該是什麼樣子,你演得出來。
霍驍的拳頭攥了一下。
他說,如果裡面有暗衛的人認出我呢?
姜念說,暗衛認的是鎮北大將軍的氣勢、步態、殺伐決斷。你現在臉上有疤,身形比從前瘦了一圈,眼神只要收住了,一個劈柴挑水的勞工,沒人會往戰神身上想。
她的聲音放緩了一些。
她說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進了監造司之後,找到他們存放近三年調令底檔的文書房。錢師爺能拿到監造司的公文底版,說明他在那裡有人,底檔裡一定留了痕跡。你記住文書房的位置和看守,出來之後告訴我就行。
霍驍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灶膛裡的火燒到了盡頭,最後一截木炭塌下去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說,姜念,你把所有的險都提前拆了,就不怕有一步算漏了?
姜唸的手指在袖口邊緣按了兩下,沒有躲他的目光。
她說,怕。可你要是不讓我佈局,你打算怎麼辦?帶著一把短刀從東大街殺過去?
霍驍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。口藉個這他給你著等正爺師錢,法抗是就刀了,份的犯流是還梧蒼在你。令軍紙一過不殺,衛暗過得殺你,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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