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光呢?”萊恩問。
“沒了。”老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“它離開了我。在你出生的那一年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太老了。我的身體撐不住了。它需要一個新的容器,一個年輕的、有潛力的、能陪著它走更遠路的人。”老人抬起頭,看著萊恩,“它選擇了你。”
萊恩站在輪椅前,那道光在他體內瘋狂地跳動著,像是在確認老人的話。它認識這個人,它記得這個人,它在他體內住過。
“你知道基點是什麼嗎?”老人問。
“空間裂縫。”
“那是議會的說法。真正的答案,你知道。”
萊恩沉默了幾秒。那道光在他體內閃了一下,像是在提示。
“世界傷口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世界傷口。二十年前的那場實驗,不是撕裂了現實結構。是殺了一個世界。”
萊恩的呼吸停了。
“這個世界,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,不是原本就在這裡的。”老人的聲音很平靜,“它是在一個更古老的世界的廢墟上建立起來的。那個世界死了,留下了傷口。那場實驗只是喚醒了那些傷口。”
“那道光呢?”
“那道光,是那個死去世界留下的最後一片碎片。它一直在找容器,想修復那些傷口,想治癒那個死去世界的遺骸。”老人看著萊恩,“但修復需要代價。代價就是容器本身。”
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那道光在指尖跳動,慘白的,安靜的。他想起塞繆爾的話——你不是原質者,你是原質本身。想起阿爾弗雷德的話——也許是神,也許是怪物。
“我會變成什麼?”他問。
老人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萊恩,淺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、像是憐憫又像是羨慕的東西。
“你該走了。”老人說,“這裡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這裡是我的墳墓。活著的人,不該待在墳墓裡。”
輪椅開始後退。不是有人在推,是它自己在動。老人和輪椅慢慢退向走廊更深處,退向那片更濃的黑暗裡。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很輕,很遠。
“記住。你不是光。光是借給你的。等它修好那些傷口,它會離開你。到時候,你還是你。那個修車的瘸子。”
黑暗吞沒了他。
萊恩站在原地,站在那條窄窄的走廊裡。那道光在他體內安靜地伏著,像是在默哀。他轉身,走回去。灰色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了,沒有聲音。
走廊裡燈光慘白,通風系統的嗡鳴聲從牆壁裡滲出來。
萊恩靠著牆站了幾秒,等那陣眩暈過去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黑桃A,牌還在。隔著布料,邊緣硌著大腿,涼涼的。
那道光在指尖跳了一下。
。默沉是,應回是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