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背。”艾薇兒蹲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
“在流血。”
“能止住。”
艾薇兒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紗布，按在他背上。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湧出來，和那道光混在一起。萊恩感覺到了——溫暖，比那道光更暖，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團火。
“你的光在幫我。”
“它在幫你，因為我在幫你。”
萊恩撐著地面站起來。右腿在抖，但撐住了。他看著地上那兩堆灰，想著那兩枚戒指，想著大衛和莎拉。他們等了二十年，等一個人來結束他們。他結束了他們。不是殺，是結束。是慈悲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他們走下樓梯。走到二樓的時候，萊恩的腿突然軟了，身體往前傾，艾薇兒一把扶住他。
“你的腿——”
“沒事。只是累了。”
她沒說話。她把他的一隻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，架著他往下走。兩個人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，但沒有停。
走出公寓樓的時候，天快亮了。東方的天空泛著淡金色的光，雲層很薄，能看到太陽的輪廓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結束他們的時候，手抖了嗎？”
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沒有抖。但他在心裡抖了。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是他們想要的。等了二十年，就等這一刻。我不能讓他們失望。”
艾薇兒看著他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淚，是某種更亮、更暖的光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“我二十四了。”
“不是年齡。是這裡。”她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那道光在胸口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同意。
他們走回總部。地下停車場裡，燈光慘白。電梯門開啟，萊恩按了自己樓層的按鈕。艾薇兒按了她的。
電梯上升。紅色的箭頭在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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