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在喊。在夢裡喊。”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發光的胸口。
“你的光在保護你。”萊恩說,“它把你的意識拉到這裡,不讓噩夢繼續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它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。”
艾薇兒抬起頭,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淚,是某種更亮、更暖的光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萊恩的手。手指很涼,指腹上有槍繭。那道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亮了起來,慘白的,金色的,混在一起,像兩條河流匯合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也是什麼?”
“你也不想讓我一個人面對。”
萊恩沒有說話。他握緊了她的手,那道光在他體內跳著,穩定地,溫暖地。
柱子上的暗紅色光又亮了。不是攻擊,是某種召喚。它在叫他們過去,到柱子後面去。那裡有一扇門,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。不是鐵的,不是木頭的,不是光的。是一扇石門的輪廓,刻在柱子上,門縫裡透出白色的光。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,不是興奮,是告別。它在告訴他——門後面就是基點的最深處。他可以進去,封住真正的源頭。但代價是,他會失去那道光。
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萊恩問那道光。
光跳了一下。不是回答,是問——你準備好了嗎?
萊恩看著艾薇兒。
“我要進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能。你的身體在外面,你的意識撐不住。”
“那你一個人進去?”
“一個人。”
她看著他,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擔憂,是信任。
“你會回來嗎?”
“會。”
“你保證?”
“保證。”
她鬆開了他的手。那道光從兩人之間斷開,金色的光留在了她胸口,白光留在了他掌心。
萊恩轉過身,朝那扇石門游去。那道光在他體內燃燒,幫他推開門。石門開了,門後面是白色的光,什麼都看不見。他走了進去。光吞沒了他。
身後的石門關上了。艾薇兒一個人飄浮在黑暗中,金色的光在她胸口亮著,像一盞燈。她等著。她知道他會回來。因為他說了保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