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開了。不是慢慢滑開，是猛地炸開。白光從門縫裡湧出來，像決堤的洪水，瞬間吞沒了整個大廳。艾薇兒被光推了出去，飄浮在空中，那道光在她體內瘋狂跳動，不是在警告，是在歡迎——他回來了。
萊恩從光裡走了出來。
他變了。不是外表變了，是眼神變了。那道光在他體內跳著，比以前更穩，更亮，更像是他的一部分，而不是借住在他體內的房客。他的右腿沒有瘸，走得很穩。他的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事情的表情。
“萊恩。”她的聲音很輕。
他看到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他朝她走來。不是遊，是走。腳下有光，白光在他腳底凝聚，像一座看不見的橋。失重對他沒有影響，或者說，他已經學會了在失重中找到平衡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基點封住了。”
“封住了？”
“封住了。核心就在石門後面。我用光把它填滿了。現在它在癒合，不需要我守著。我們該走了。”
艾薇兒看著他。灰藍色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，但沒有流下來。
“你的手。”她說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
“剛才我在幻象裡從廣告牌上掉下去。有一隻手從地面伸出來，抓住了我。白光。是你的手。”
“我的手在石門後面。”
“是你的光。你的光替你抓住了我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回應，是承認。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手指很涼，指腹上有槍繭。那道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亮了起來，慘白的，金色的，混在一起，像兩條河流匯合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“怎麼走？失重還沒解除。”
“跟著我的光。”
那道光從他體內湧了出來，包裹了兩個人的身體。白光像一層薄薄的繭，把他們裹在一起。艾薇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輕了，不是失重的那種輕，是被人抱起來的那種輕。萊恩帶著她往前走。腳下是光，頭頂是光，四周都是光。她看不到隧道，看不到柱子，看不到那扇炸開的石門。只有光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石門後面看到了什麼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看到了我自己。不是倒影，不是另一種可能性。是真正的我自己。不是被製造出來的，不是被光選中的。是本來就該是這樣的。”
“什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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