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了基點的真相。”他說，“它不是裂縫。它是傷口。世界的傷口。二十年前的實驗不是撕裂了現實，是喚醒了傷口。那道光不是武器，是藥。它在幫世界癒合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是藥的一部分？”
“我是藥。也是傷口。我是被傷口製造出來的，用來治癒傷口。我既是問題，也是答案。”
艾薇兒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不是問題。你是萊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們站在維修井旁邊，看著陽光慢慢照亮整個特拉法加廣場。封鎖線還在，警車還在，清道夫們還在。但基點的暗紅色光已經消失了，汙染等級在下降，能量讀數在歸零。議會總部的通訊器裡傳來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：“S級基點已封閉。所有小隊，收隊。”
疤臉從遠處走來，臉上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。他的左臂還吊著，但步伐很穩。他走到萊恩面前，停下來。
“封住了？”
“封住了。”
“受傷了嗎？”
“皮外傷。”
疤臉點了點頭，沒有說“做得好”，沒有說“辛苦了”。他只是拍了拍萊恩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但那個拍肩的動作比任何話都重。
伊諾跑了過來。她的帽簷壓得很低，但萊恩能看到她的眼睛——黃色的，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她跑到萊恩面前，停下來，喘著氣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……”
“我沒死。”
她的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聲音，一滴一滴地從眼眶裡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萊恩伸出手，輕輕地抱住了她。她的身體很小，很輕，臉埋在他胸口，那根舊圍巾蹭著他的下巴。
“我在。”他說。
“你保證？”
“保證。”
伊諾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用袖子擦了臉。她看了一眼艾薇兒，又看了一眼萊恩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們身上都是灰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笑了。不是那種壓抑的、不敢出聲的笑，是真正的、眼睛彎成月牙的笑。萊恩第一次看到她笑。
維克走過來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他手裡拿著那副撲克牌，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活著回來了。我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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