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德里克·霍爾。他的工作證還在我口袋裡。我答應告訴他媽媽，他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會去嗎？”
“會。”
他們走到梯子下面。萊恩讓艾薇兒先爬，他跟在後面。梯子有些晃，鏽蝕的螺絲在吱吱作響。那道光在他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比以前弱了一些。今天消耗了太多。
爬出維修井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星星出來了，很亮。封鎖線還在，但清道夫們已經撤了大半，只留下幾個值夜的人。疤臉不在，維克不在，伊諾不在。只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，引擎還轉著，車燈照著維修井的入口。
阿爾弗雷德靠在車旁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螢幕上顯示著基點的能量讀數——一條直線，歸零了。
“封得很好。”他說。
“你在這裡等了多久？”萊恩問。
“從你們下去到現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想第一個知道結果。”他收起平板，開啟車門，“上車。送你們回去。”
車上，萊恩靠著車窗，看著倫敦的夜景從眼前掠過。街道空蕩蕩的，路燈在黑暗中連成一條條金色的線。
“阿爾弗雷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有多少人死在那個基點了？”
阿爾弗雷德沉默了幾秒。“四十七個。清道夫、調查員、地鐵員工、誤入的平民。全部沒有出來。你是第一個從裡面活著出來的人。”
“不止我一個。”萊恩看了一眼艾薇兒。
“你們是第一個和第二個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驕傲，是沉重。四十七個人。他在座椅上看到了那些灰燼，四十七堆。他們等了二十年，等一個人來結束他們。他來了，結束了。但結束得太晚了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艾薇兒問。
“在想，如果二十年前就有那道光，他們就不會死。”
“二十年前你還沒出生。”
“所以不是我救不了他們，是我還沒到。”
車停在總部的地下停車場。萊恩下車，右腿有些軟，那道光在膝蓋周圍跳動，幫他穩住。他扶著車門站了幾秒。
“萊恩。”阿爾弗雷德從車窗裡探出頭，“你手上的紋路是什麼？”
“那道光留下的。”
“會消失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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