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走過來，看著他的手臂。
“能壓多久？”
“也許一個月。也許更短。”
疤臉沉默了幾秒。
“夠了。”
“什麼夠了？”
“一個月，議會能找到別的辦法。一個月，你能封其他的基點。一個月，也許那道光會更強。”疤臉看著他，“你不是一個人。有我們在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回應，是某種溫熱的、像是被信任了的東西。他看著疤臉，看著艾薇兒，看著遠處車上探出頭的維克、米莉、伊諾，還有靠在警車旁喝酒的奧古斯。
“走吧。”疤臉說，“回去。林恩要看你的手臂。”
車上，萊恩靠著車窗，看著倫敦的街景從眼前掠過。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，但他知道它們在，在皮膚下面，在骨頭裡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比以前弱了，但還在。
“萊恩。”艾薇兒坐在他旁邊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失敗了一次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“但你還會再試。”
“會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涼，指腹上有槍繭。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湧了出來，照在他手臂上。暗紅色的紋路稍微淡了一些。
“你的光能壓制它？”
“一點點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”
車開進總部的地下停車場。萊恩下車，走進電梯。艾薇兒跟了進來。
“你不回房間？”
“我陪你去醫療室。林恩要看你。”
醫療室裡，林恩用儀器掃描了他的手臂。螢幕上的資料在跳動，紅色的數字比昨天多了很多。
“汙染紋路。”林恩的聲音很平，“和墮質者身上的那種一樣。但你的版本是可控的。它在你的皮膚下面，沒有深入器官。目前。”
“目前？”
“如果再加深，它會進入你的血液、骨骼、神經。到時候，你會變成墮質者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不信。它不會讓他變成墮質者。它會在他變成墮質者之前離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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