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的門在萊恩身後關上了。不是被風吹的，是自己關的。那道光在他體內猛地跳了一下——不是警告，是確認：他們進來了，規則啟動了，在完成使命之前，門不會開。
與此同時，議會總部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，猩紅教堂的能量讀數開始飆升。阿爾弗雷德站在螢幕前，手裡端著咖啡，沒有喝。林恩坐在操作檯前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。
“汙染等級從A級飆升到了S級。”林恩的聲音很緊，“不是基點在擴大，是在收縮。它在把能量集中到一點。”
“哪一點？”
“墓穴。地下二層。萊恩他們正在往那個方向移動。”
阿爾弗雷德放下咖啡杯。他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——上一個S級基點，在倒懸地鐵，幾乎要了萊恩半條命。這一個，規則不明，兩個小隊已經失聯。他按下通訊鍵，對講機裡只有沙沙的電流聲和遠處隱約的管風琴低鳴。
“訊號被幹擾了。”林恩說，“不是物理干擾，是規則干擾。基點不允許外面和裡面通訊。”
“失聯小隊的訊號呢？”
林恩調出另一組資料。螢幕上出現了八個光點，微弱，但還在跳動。它們是失聯清道夫的生命體徵訊號。
“他們還活著？”
“生命體徵微弱，但還在。他們的位置……在墓穴更深處。比萊恩他們現在的深度還要向下二十米。”
阿爾弗雷德盯著那些光點。八個，全部活著，但沒有人出來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管風琴的聲音。
“能聯絡上他們嗎？”
林恩試了試，搖頭。“對講機只發出管風琴聲。不是他們在彈，是基點在用他們的身體……不，不是身體，是在用他們的原質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基點在吸收他們的原質，維持自己的運轉。他們還沒死，是因為基點還需要他們。等不需要了，他們就會變成灰燼。”
阿爾弗雷德的手在發抖，但他的聲音沒有。
“有辦法救他們嗎？”
“除非萊恩在基點吸乾他們之前封住基點。”
螢幕上，萊恩所在的小隊正在向墓穴深處移動。他們的光點比失聯小隊的更亮，尤其是萊恩——他的生命體徵讀數高得離譜，但那道光也在消耗他。林恩調出萊恩的侵蝕指標，曲線在緩慢上升。
“他的紋路擴散了嗎？”阿爾弗雷德問。
“在蘇格蘭之後就沒有再擴散。但如果在猩紅教堂裡過度使用那道光，可能會突破心臟。”
“他還剩多少？”
林恩沉默了幾秒。“也許封完這個基點，也許封完下一個。也許就在今天。”
指揮中心安靜了。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，和遠處管風琴的低鳴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像一首無言的安魂曲。
阿爾弗雷德拿起對講機，明知道萊恩聽不到，還是按下了通話鍵。
“萊恩。活著回來。”
對講機裡只有管風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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