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紅教堂的基點被封后的第三天，萊恩正在訓練室裡做恢復訓練。那道光在他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比以前更沉。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止於肩膀，林恩說只要不繼續擴散就沒事。但他知道，根源管風琴還在總部地下脈動，還在等待。
警報響了。不是全樓緊急那種，是任務警報——北區，猩紅教堂附近，出現高能量反應。不是基點，是生命體。疤臉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：“第七小隊，北區聖瑪麗街，有 unidentified 生命體，能量等級A級。立即出發。”
萊恩抓起戰術服，跑向停車場。艾薇兒已經在車旁了，銀白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，黑色夾克，斷刀在腰間。她的臉上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，不是恐懼，是某種更冷的、像是預感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是吸血鬼。不是普通的，是貴族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——不是興奮，是警惕。
維克開車，伊諾坐副駕駛，萊恩和艾薇兒在後排。車向北區駛去，天陰了，雲層壓得很低，像要下雨。
“貴族？”維克叼著煙，“血月氏族的？”
“也許是使者。也許是公爵本人。”艾薇兒的手按在刀柄上，“不管是誰，來了就別想走。”
萊恩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提醒——她的仇恨在燃燒，比平時更烈。
車停在聖瑪麗街盡頭。猩紅教堂的尖頂在灰暗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孤獨。教堂門口站著一個人。不，不是人。他穿著黑色的長風衣，頭髮是銀白色的，和艾薇兒一樣的顏色，但更長，披在肩上。他的臉很白，沒有血色，五官精緻得像雕塑。眼睛是深紅色的，不是狼人那種暗紅，是更深、更濃、像陳年紅酒的顏色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雕像。風從他的方向吹來，帶著一股冷香，不是香水，是吸血鬼特有的氣息。
“血月公爵的使者。”艾薇兒的聲音很冷，“我見過他。小時候。他來過我家。”
“來做什麼？”萊恩問。
“來殺我父親。沒成功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準備。
他們下車。維克舉起了狙擊步槍，伊諾的耳朵豎了起來，黃色的眼睛盯著那個吸血鬼。萊恩走在最前面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慘白的。
吸血鬼看著他們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種更復雜的、像是在審視獵物的表情。
“萊恩·穩穩。白輝原質者。我們等了很久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卡修斯。血月公爵的使者。”他微微欠身，動作優雅得像在舞會上行禮，“我帶來了公爵的口信。”
“說。”
“基點應該徹底開啟。不是封住，是開啟。三個世界融合，才是正確的路。你們的議會逆天而行，只會讓傷口更深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猛地跳了一下——不是憤怒，是認同？不，不是認同，是它在思考——它也知道融合也許是正確的路，但它選擇了修復。
“傷口應該癒合，不是撕裂。”萊恩說。
“癒合？用你的光？你的光能撐多久？一個月？一年？你的身體能撐多久？”卡修斯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，袖口遮住了紋路，但他知道那裡有東西，“你已經在被反噬了。等你變成墮質者，誰來封基點？”
艾薇兒拔出了斷刀。金色的光從她胸口湧了出來，包裹著刀刃。
“卡修斯。你還記得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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