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了，你殺不了我。”
萊恩伸出手，那道光從掌心炸了出去，打在卡修斯身上。他的身體在白光中僵了一下，但沒有灰化，只是後退了一步。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被光擊中的地方，衣服燒出了一個洞，露出下面的皮膚——蒼白的，沒有任何傷痕。
“你的光對我有效，但不是致命的。因為我不是狼人，不是墮質者。我是吸血鬼貴族。我的血脈裡有和你的光同源的東西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——不是在否認，是在確認。他說的對。吸血鬼貴族不是純正的怪物，他們的祖先曾經是人類，接觸了基點的汙染後變異了。他們的血脈裡保留了部分人性，也保留了部分那光的力量。
“你想怎樣？”萊恩問。
“我想讓你知道，公爵在等你。等你想通了，願意開啟基點，就去血月領地找他。如果你不來，他會來找你。”
卡修斯轉身，黑色的風衣在風中展開，像一對翅膀。
“艾薇兒。”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“你父親也在等你。他說，他對不起你。”
艾薇兒的手指收緊，但沒有追上去。卡修斯消失在教堂的陰影裡。風停了，空氣恢復了正常的溫度。伊諾的耳朵慢慢放鬆了，維克放下了槍。
“就這樣？”維克的聲音有些不滿，“他來說幾句話就走了？”
“他是來傳話的。”萊恩看著卡修斯消失的方向，“不是來打架的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思考。卡修斯的話讓它動搖了——融合也許真的是正確的路，但它已經選擇了修復，選擇了萊恩。
“艾薇兒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低著頭，銀白色的頭髮遮住了臉。萊恩走過去，伸出手，把斷刀從地上撿起來，遞給她。
“你的刀。”
她接過刀，插回刀鞘。
“他說得對。我的仇恨太重了。”
“重不是問題。被仇恨控制才是。”
“我沒有被控制。”
“那你剛才衝出去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想殺他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沒有然後。”
“所以你沒有計劃，只有衝動。那不是戰鬥，是送死。”
艾薇兒看著他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淚，是某種更硬、更冷的光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轉身走向車子。萊恩跟在後面，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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