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後來腿軟過嗎？”
“一次。我搭檔失控的時候。我猶豫了幾秒，然後開了槍。他用最後的意識跟我說，‘謝謝’。”
萊恩看著他。深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淚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像是已經接受了所有的光。
“你殺他不是因為規則。是因為你想幫他。”
“規則也允許。”
“規則允許，但你不是為了規則。你是為了他。”
卡洛斯沒有說話。他從腰間的槍套裡拔出槍，銀色的，很小，掌心內。他退出彈匣，檢查子彈，重新裝填，然後把槍遞給萊恩。
“拿著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這把槍裡只有七發子彈。六發留給我自己，一發留給你。”
“你要我殺你？”
“如果你覺得我失控了。不是變成怪物，是變成那種為了規則可以殺任何人的人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瘋狂跳動，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
“我不會殺你。”
“你會的。因為你和我一樣，不是那種會看著人變成怪物的人。”
卡洛斯把槍塞進萊恩手裡，轉身走了。他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消失，黑色制服，銀色徽章，步伐很穩，沒有猶豫。
萊恩低頭看著手裡的槍。很輕，很小，但能殺人。他把槍插進腰間的槍套，和自己的手槍並排。
艾薇兒從拐角走出來。
“他給了你槍？”
“他說，如果我變成怪物，用這把槍殺他。”
“你會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不會變成怪物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確認。
他們走回房間。萊恩躺在床上，把卡洛斯的槍從槍套裡拔出來，舉到眼前。銀色的，槍柄上刻著一行小字——“規則之外，還有人心。”
“他刻的？”艾薇兒問。
“也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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