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。不是基點的裂縫,是真正的門。在蘇格蘭,在口子下面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得更快了,不是興奮,是理解。它知道那扇門。它從那裡來的。不是從基點的裂縫,是從那扇門,從那個死去的世界,來到了這裡。
“你父親不是被吸血鬼咬了才變成吸血鬼。他是自願的。因為他想活下去,想繼續守門。變成吸血鬼,他就能活幾百年,幾千年。他不會老,不會病,不會死。他可以在門邊守到永遠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我在他變成吸血鬼之前,聽到他對母親說的。他說,‘我要去守門了。你們不要等我。’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,從紊亂變成穩定。它在接受這個事實——艾薇兒的父親不是受害者,是選擇者。他選擇了變成吸血鬼,選擇了拋棄家庭,選擇了守門。
“你恨他選擇守門?”
“我恨他選擇離開。”
“如果他不離開,也許你也會死。你母親和你弟弟,也許也會死得更早。不是因為他離開,是因為他在門邊守住了什麼東西,不讓它過來。”
艾薇兒轉過身,看著他。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,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你是在替他說話嗎?”
“我是在替你找理由原諒他。”
“我不需要原諒他。”
“你需要。因為不原諒他,你就永遠恨著。恨著,你就永遠六歲。永遠在壁櫥裡。”
她的手指收緊,握住了刀柄。但沒有拔出來。那道光從萊恩的掌心湧了出來,慘白的,照在她臉上。不是攻擊,是在照亮——讓她看清自己的臉,看清那些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樣子。
“艾薇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六歲了。你二十六了。你可以選擇不恨。”
“那我選擇什麼?”
“選擇記得。記得你父親扛著你看海,記得你母親教你用刀,記得你弟弟抱著你的腿不讓你出門。記得他們活著的樣子,不是死的樣子。”
她鬆開了刀柄。那道光從她胸口亮了起來,金色的,柔和的,照在萊恩的臉上。
“你的光在回答我。”
“它在替我說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涼,指腹上有槍繭。兩隻手握在一起,慘白的,金色的,像兩條河流匯合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沒有封基點,沒有救人。但你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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