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
“你的眼睛在說累。”
“眼睛騙人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涼,指腹上有槍繭。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湧了出來,不是治療,是補充。那道光吸收了金色光,亮了一度。
“你的光能餵我的光?”
“一點點。不能多。”
“夠了。”
他們走向下一個基點。第二個在北區公園的公共廁所裡,小型,沒有怪物,只有裂縫。萊恩封了,消耗更少。第三個在廢棄的電話亭裡,裂縫在電話機下面,暗紅色的光從聽筒裡滲出來。他封了,紋路沒有蔓延,但也沒有消退。一釐米,始終一釐米。
第四個。第五個。北區的五個中小型基點全部封完。萊恩坐在公園的長椅上,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緩慢地,像一隻剛跑完長跑的狗。艾薇兒坐在他旁邊,遞給他一瓶水。
“你的紋路到心臟了嗎?”
“沒有。還差一釐米。”
“它停住了?”
“停住了。今天用的都是小型,消耗不大。”
“那明天呢?後天呢?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
她看著他,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。“你總是說明天再說。”
“因為明天總會來。”
夕陽在落,把公園的草地染成了金色。遠處有幾個孩子在玩滑梯,笑聲清脆,像玻璃珠掉在地上。他們不知道這個公園裡曾經有過一個基點,不知道裂縫就在電話亭下面,不知道有一個男人手上亮著白光把它封住了。他們不需要知道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放了那隻母狼人。議會如果知道,會處罰你。”
“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疤臉也會放。”
她嘴角動了一下,不是笑,但接近了。“你和他一樣,都是傻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來,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穩定地,但很輕。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,羊毛的,有些扎手。
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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