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角動了一下。“謝謝。”
奧古斯伸出手,金色的光照在她身上。她的身體開始灰化,從腳向上,像沙子被風吹散。她的嘴在動,沒有聲音。奧古斯讀出了她的唇語——“媽媽,我回來了。”
她灰化了。灰燼落在橋墩上,和灰塵混在一起。基點的裂縫在她消失後露了出來,暗紅色的邊緣脈動著。奧古斯用最後的光封了它,中型基點,三個小型基點,全部合上。他跪在地上,金色的光滅了,不是暗,是滅。幾秒後,又亮了,很弱,像風中殘燭。
維克從橋面上跑下來。“神父!”
“沒事。光滅了,又亮了。”
“你差點死了。”
“沒死。”
維克扶他站起來,奧古斯的腿在抖,但撐著。他看著橋墩上的灰燼,凱瑟琳的戰術服還在地上,徽章還在,銀色的,編號056。他撿起來,放進口袋。
“你留著她徽章做什麼?”維克問。
“去諾丁山。找藍色的大門。蘋果樹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?”
“你陪我去。”
維克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他們走上河堤,回到車上。維克發動引擎,奧古斯靠著車窗,閉著眼睛。
“神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封基點的時候,用光了光。如果你死了,誰去諾丁山?”
“你。”
“我不會開車去諾丁山。我不認識路。”
“那就找。藍色的大門,蘋果樹。”
維克叼著煙,沒有點。車開回總部,奧古斯下車,腿還在抖,但沒有讓人扶。他走回房間,把凱瑟琳的徽章放在床頭櫃上,和酒瓶、聖經並排。
“神父。”
他轉過身。維克站在門口。
“你剛才說,怕死得沒有意義。你幫凱瑟琳回家了。有意義。”
奧古斯看著他,渾濁的眼睛裡有水光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明天還有任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維克走了。奧古斯坐在床邊,拿起聖經,沒有翻開。他看著凱瑟琳的徽章,想著藍色的大門,蘋果樹。也許那棵樹還在,也許門已經不是藍色了。但他會去,會告訴她的家人,她最後說的話——“媽媽,我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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