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汙水溝的味道。”
“不是。是狼人的血。”
他們走向下一個街區。東區的街道已經變成了戰場。到處都是清道夫,不是第七小隊,是其他小隊的獵人。有人在用原質,暗紅色的,灰燼系;有人在用槍,彈殼落在地上,叮叮噹噹。維克站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頂上,狙擊步槍架在車頂邊緣,一槍一個。奧古斯在車下面,金色的光照著周圍,聖痕系的,在治療受傷的清道夫。
“萊恩!”維克喊,“東邊!還有三個基點!”
萊恩跑向東邊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從穩定變成紊亂。他的體力在透支,光在消耗,紋路雖然沒有蔓延,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。他封了一個,兩個,三個。三個中型基點,全部封完。
他跪在地上,那道光滅了。不是暗,是滅。幾秒後,又亮了,比之前更弱。他看著自己的手,光在指尖跳動,像快要沒電的手電筒,閃一下,滅一下,再閃一下。艾薇兒從街角跑過來,銀白色的頭髮散著,臉上全是灰。
“萊恩!”
“沒死。”
她蹲下來,握住了他的手。金色的光湧了出來,和那道光混在一起。光穩定了,不再閃。
“你的光滅了。”
“幾秒。”
“幾秒也會死。”
“沒死。”
她看著他,灰藍色的眼睛裡有淚光。“你總是說沒死。”
“因為沒死。”
她扶他站起來。街道上,清道夫們在清理戰場。狼人的屍體灰化了,灰燼被風吹散。平民從超市、公寓、教堂裡走出來,看著滿地的血和灰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但他們是活的。這就夠了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封了多少個?”
“東區三個。南岸五個。碼頭十三個。北區五個。東區防線又封了三個。”
“二十九個。”
“還有你們封的。”
“我們封的不算。你的光是唯一能封印的。我們只是清場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“清場也是封的一部分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體內跳著,各自的,頻率在接近。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,羊毛的,有些扎手。艾薇兒握著他的手,沒有松。
“回去。今天夠了。”
“明天還有。”
“明天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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