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沒死。下次呢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伊諾走進來，站在床邊，手裡端著保溫杯——她剛才去泡了熱巧克力，杯壁上冒著熱氣。
“喝。”
萊恩看著那杯熱巧克力，想坐起來，但手臂沒力氣。伊諾扶著他靠好枕頭，把杯子遞到他嘴邊。他喝了一口。甜的，很燙，三勺蜂蜜。
“好喝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好喝。”
“因為真的好喝。”
她看著他，黃色的眼睛裡有淚光，但沒有流下來。“你下次再暈，我給你泡雙倍蜂蜜。”
“那會太甜。”
“甜死你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溫暖。維克站在門口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他看著萊恩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要說對不起。下次別暈就行。”
“我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。是必須。”
奧古斯站在維克身後，手裡拿著聖經，沒有開啟。他渾濁的眼睛裡有水光。“我剛才在禱告。”
“禱告什麼？”
“禱告上帝讓你活著。”
“祂聽到了？”
“祂說，讓你自己決定。”
萊恩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祂不會說話。”
“我會。”
米莉站在最後面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。她的眼睛紅紅的，但沒有哭。
“你們都站著做什麼？”萊恩的聲音很輕，“坐。”
沒有人坐。他們只是站著，圍在床邊，像一圈快要熄滅的蠟燭，互相靠著，才不會倒下。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他看著這些人——艾薇兒，伊諾，維克，奧古斯，米莉。他們都在。他還活著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暈過去的時候，夢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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