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檔案讓萊恩一夜沒睡。他坐在床邊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照在那些泛黃的紙張上。編號001，32歲，看起來像70歲。他被光消耗了，但議會不讓他死，不生不死，不老不病，關在地下深處，等萊恩死了，再用他的殘存光重啟計劃。
天亮了。伊諾端著熱巧克力進來，四勺，甜的。她看到萊恩還坐在昨晚的位置上，檔案攤在床上，那道光很弱，但沒滅。
“你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萊恩把檔案遞給她。伊諾接過，看了一頁，黃色的眼睛裡有光在閃。“001。他是第一個。”
“他的光是白的。和我一樣。”
“他是你的……前身？”
“也許是。也許只是資料來源。他們用他的身體做實驗，找到讓光穩定的方法，然後造了我。”
伊諾放下檔案，坐在他旁邊。“你不是被造的。你是被生的。你從試管裡出來，但你活著，你會呼吸，你會心跳，你會痛，你會笑。你是人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的血統在告訴我。你的光在說，你是人。不是編號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同意。
上午，艾薇兒來了。她看到床上的檔案，沒有問，在萊恩另一邊坐下。
“議會開始銷燬證據了。昨天有人在檔案室燒了平民死亡名單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那人有煙味，有血味，有消毒水。是清道夫，剛執行過任務，受了傷。”
艾薇兒沉默了幾秒。“是維克？”
“不會。維克不抽有過濾嘴的煙。那人抽的是萬寶路。”
“你連這個都能聞出來？”
“伊諾聞的。”
伊諾點了點頭。“萬寶路。濾嘴上有兩道金色的環。”
艾薇兒看著她。“你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“我鼻子好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萊恩把老人的檔案放進揹包，站起來。“今天去檔案室。還有東西沒找到。”
“找什麼？”艾薇兒問。
“根源管風琴的建造記錄。議會是怎麼把它建在總部地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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