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後，萊恩把那道光調暗了。不是滅，是調到最弱。金色的光縮回皮膚下面，只在指尖漏出一絲。他不想讓人知道光完整了，不想讓人知道紋路消失了。議會還在監控他，卡洛斯還在等，安全部隊還在樓梯口站崗。
伊諾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保溫杯，沒有喝。她看著萊恩，黃色的眼睛裡有光。
“你的光變色了。紋路也沒了。如果議會知道，會怎麼對你？”
“會把我當成品。不是工具，是成品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們不會再讓我出任務。會把我關起來，研究我的光。看能不能複製，看能不能用在別人身上。”
伊諾的手指收緊。“那你不讓他們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你的血統也能封基點。如果議會知道，你也會被研究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杯裡的熱巧克力。涼了，泡沫在杯壁上破裂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在管風琴裡，看到了賽琳娜？”
“看到了她的記憶。她說，想了二十年，想走。”
“她走了嗎？”
“走了。散了。”
“她最後說了什麼？”
“謝謝。”
伊諾沉默了幾秒。“她謝你？”
“謝我讓她走。”
她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，站起來。“你休息。明天還要去議會。阿爾弗雷德要見你。”
“他怎麼知道？”
“疤臉告訴他的。說你成功了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警惕。阿爾弗雷德知道得太快了。疤臉告訴他的，但疤臉怎麼知道的？他在監控室，看到了萊恩進樓梯間，看到了他出來。但監控看不到管風琴裡面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疤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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