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萊恩。這麼晚了。”
“你認識傑克嗎？”
奧古斯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認識。”
“他告訴了我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殺的那個人，不是強姦犯。是研究員。議會派你去的。”
奧古斯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走廊裡的腳步聲遠了，久到那杯熱巧克力的泡沫全破了。
“他告訴你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騙我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讓你知道，我也簽過死亡通知書。”
萊恩走近一步。“你簽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籤。是執行。議會讓我去‘勸’那個研究員閉嘴。我去了，他不同意。他說，他要公開真相。他說，‘那些孩子不該被製造。那些平民不該死。’我說，‘你公開了，議會會垮。基點的擴散會加速。更多人會死。’他說，‘那也不能用謊言活著。’”
“然後你殺了他？”
“然後我殺了他。不是用槍，是用手。掐死的。他掙扎了很久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，從紊亂變成穩定。
“你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。但後悔沒有用。已經發生的事，改變不了。”
“你怎麼彌補？”
“活著。活著照顧後來的人。看著你們封基點，看著你們救人，看著你們不要變成我。”
萊恩看著他，渾濁的眼睛裡有淚光，但沒有流下來。
“奧古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壞人。”
“我也不是好人。我只是在執行命令。”
“命令是錯的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。當時不知道。”
萊恩在他旁邊坐下。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金色的。奧古斯看著那道光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的光變色了。以前是白的，現在是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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