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分完的第二天，議會大樓的電梯停了。不是故障，是管制。只允許議員和必要的工作人員使用，清道夫一律走樓梯。萊恩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，也許是文森特，也許是瑪格麗特，也許是阿爾弗雷德。但不管是誰，都是在防他。怕他帶著那五份報告闖進會議室，怕他在所有人面前把真相攤開。
伊諾在走廊裡聽到了訊息。她的耳朵能隔著兩層樓聽到會議室的動靜。不是完整的句子，是碎片——“洛克辭職……萊恩的調查……不能再讓他繼續……投票決定……”。她跑到萊恩房間，他正坐在床邊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金色的，很穩。
“他們在開會。現在。七樓。”
“討論什麼？”
“討論你。討論怎麼處理你。”
萊恩站起來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他們沒有叫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去。”
他走出房間，伊諾跟在後面。艾薇兒在走廊裡，看到了他們，沒有問，跟了上來。維克在訓練室，米莉說他去廁所了，實際上他已經跟在了隊伍後面。奧古斯在禱告，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，合上聖經，也跟了上來。五個人，穿過走廊，走進樓梯間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，在金屬樓梯上回蕩。
七樓。門關著。兩個安全部隊的守衛站在門口，黑色制服，銀色徽章，面無表情。他們看到萊恩，伸手攔住了。
“議會會議，閒人免進。”
萊恩伸出手，那道光從掌心亮了起來，金色的，照在守衛的臉上。他們猶豫了，不是害怕，是那道光在告訴他們——讓開。狼人血統的感知干擾，他用光模擬的。
守衛退後了一步。萊恩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會議室很大，長桌，十二把椅子，只坐了七個人。阿爾弗雷德、瑪格麗特、文森特、年輕女人，還有三個他不認識的。剩下五個位置空著，包括洛克的。
所有人轉過頭，看著萊恩。阿爾弗雷德站起來。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走進來的。”
文森特沒有站起來，只是看著他，深灰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。“你不該來這裡。”
“你們在討論我。我有權在場。”
瑪格麗特摘下眼鏡，放在桌上。“萊恩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我在聽你們怎麼處理我。”
年輕女人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抖。“他沒有被邀請。讓他出去。這是議會內部會議。”
“我不是議會的人。但我是被你們製造的人。編號013。你們的實驗品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
阿爾弗雷德慢慢坐下。“讓他留下。”
瑪格麗特戴上眼鏡。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問你們，怎麼處理我？關起來？停職？還是像洛克一樣，逼我辭職？”
“我們沒有逼洛克辭職。他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他為什麼走？因為他怕。怕我把真相公開，怕他的名字和那些死亡通知書連在一起。”
文森特敲了敲桌子。“萊恩。你已經不是清道夫了。你的停職令雖然擱置，但你沒有復職。你沒有權利在這裡質問議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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