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萊恩復職已經過去了三十二天。倫敦的基點沒有減少，反而增加了。不是因為議會制造，是有人在主動開啟。血月公爵。他從吸血鬼領地派出了使者，不是卡修斯，是更古老的貴族，銀白色長髮，深紅色眼睛，穿著維多利亞時代的禮服，站在議會大樓門口，遞上了一封燙金信封。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三界融合，不可阻擋。順者昌，逆者亡。”
阿爾弗雷德把信放在桌上，看著萊恩。“他不是在恐嚇。是在通知。他已經打開了三個大型基點，都在倫敦市中心。不是隨機出現的，是定點。他知道基點的位置，知道怎麼啟用，知道怎麼讓它們無法關閉。”
“為什麼無法關閉？”
“因為他把吸血鬼的血注入了基點的裂縫。你的光能淨化狼人，能壓制普通基點，但對吸血鬼的血效果減半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計算。
窗外，天還沒亮，但遠處的天空被暗紅色的光照亮了。不是朝陽，是基點的光。三個大型基點同時脈動，整座城市在顫抖。
“萊恩。”疤臉推開門。“北區、東區、西區，各有一個。你自己選。”
“北區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艾薇兒站起來，斷刀在腰間。
“我也去。”伊諾拿著保溫杯，沒有喝。
維克叼著煙，沒有點。“我也去。反正閒著。”
奧古斯從門口走進來，手裡拿著聖經，沒有開啟。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上次受的傷還沒好。”萊恩看著他的左臂，還吊著繃帶，林恩說骨裂至少需要六週。
“一隻手也能打。”
“你留在總部。幫阿爾弗雷德協調。”
奧古斯沉默了幾秒。“那你回來的時候，給我帶杯熱巧克力。”
“伊諾泡的？”
“你泡的。”
萊恩點了點頭。他們走出戰術室，走進樓梯間。一個月前，這裡還鎖著電子門，需要那道光才能開啟。現在門開著，文森特撤了守衛。不是因為他變好了，是因為他知道攔不住。
地下停車場。疤臉開車，艾薇兒坐副駕駛，萊恩、伊諾、維克坐後排。車向北區駛去，天還沒亮，街道空蕩蕩的。遠處有警笛聲，不是警察，是議會的清道夫在疏散平民。
“北區那個基點，在泰晤士河邊上。廢棄的發電廠。”疤臉看著平板。“能量讀數比普通大型基點高兩倍。裡面有吸血鬼的血，還有至少二十隻低階吸血鬼守衛。”
“二十隻？”維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。“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。”
“不是送死。是拖延。議會正在準備一個大東西，需要時間。”
“什麼大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阿爾弗雷德不讓說。”
車停在發電廠外圍。天開始亮了，雲層很厚，看不到太陽。發電廠的煙囪在晨霧中若隱若現，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斷指。暗紅色的光從破碎的窗戶裡滲出來，把整棟建築染成了血的顏色。
“感覺到了？”艾薇兒低聲問。
萊恩點頭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穩定變成興奮。它感覺到了吸血鬼的血，和基點的汙染混在一起，像兩種毒藥在互相餵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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