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恩走向裂縫，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，金色的。吸血鬼們抬起頭，暗紅色的眼睛盯著那道光。它們的身體在顫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在抵抗。血月公爵的血在命令它們——不要退。那道光在命令它們——退。兩種力量在它們體內打架。
第一隻動了。不是撲，是跑。朝萊恩跑過來。艾薇兒開槍，子彈打在它頭上，它灰化了。第二隻，第三隻，第四隻。維克和艾薇兒交替射擊，伊諾用短刃斬殺靠近的。萊恩沒有停，走到裂縫前，伸出手，那道光打在暗紅色的邊緣上。
金色的光和暗紅色的光碰撞，發出刺耳的滋滋聲。裂縫在收縮，很慢。吸血鬼的血在抵抗，像一層膜，不讓那道光穿透。萊恩把更多的光灌進去，額頭冒汗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他的紋路已經消失了，但消耗還在。那道光在燃燒他的體力，在燃燒他的生命。裂縫縮小了，從兩米到一米，從一米到半米。
最後一隻吸血鬼撲過來，被艾薇兒一刀斬下了頭。裂縫合上了。
萊恩跪在地上，那道光滅了。不是暗，是滅。幾秒後，又亮了，很弱，像風中殘燭。
艾薇兒蹲下來。“你的光滅了。”
“幾秒。”
“幾秒也會死。”
“沒死。”
她伸出手，金色的光湧了出來，和那道光混在一起。
“你的光在幫我。”
“它在幫你。因為我在幫你。”
萊恩站起來，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他看著滿地的灰燼，二十隻吸血鬼，全死了。他封了一個大型基點。
“還有兩個。”疤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。“東區和西區。你選哪個？”
“東區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艾薇兒說。
“你累了。”
“你也累了。”
“那一起去。”
他們走出發電廠。天亮了，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，照在泰晤士河上，金色的。但那道光在萊恩體內很弱，像一盞快要沒油的燈。他摸著脖子上的圍巾，羊毛的，有些扎手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光滅了。幾秒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你的眼睛黑了。沒有光。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看到了一個人。銀白色頭髮，灰藍色眼睛。她站在一扇門前。她對我說，‘你還沒準備好。’然後光亮了，我回來了。”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“也許是你母親。也許是賽琳娜。也許是那道光在替我做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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