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的第二天,倫敦的天空徹底變成了暗紅色。不是夕陽,是基點的光透過雲層,把整座城市罩在一層血色的薄紗裡。議會終於開口了,不是對平民說真話,是說“恐怖襲擊”。政府釋出緊急通知,要求東區、西區、北區的居民在二十四小時內撤離。理由是“化工廠洩漏”,沒人信,但沒有人留下。警報聲從早上一直響到中午,街道上擠滿了車和人。拖著行李箱的,抱著孩子的,推著老人的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罵,有人在用手機拍。議會封鎖訊息封了二十年,但在這一刻,所有謊言都被漫天的暗紅色光戳破了。
萊恩站在議會大樓的天台上,那道光在掌心亮著,很弱,但沒滅。他看著這座城市,看著那些撤離的人。他不知道他們要去哪,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回來。艾薇兒站在他旁邊,銀白色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。
“二十年前,我母親也是這樣撤離的。不是從倫敦,是從我們家的房子。吸血鬼來了,她帶著我和弟弟跑。沒跑掉。”
“你恨那時候沒人救你們?”
“恨。但現在知道了,不是沒人救,是救不了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,金色的,很穩。
伊諾從樓梯間跑上來。“疤臉讓你下去。北區的撤離車隊被堵住了,有基點在路中間。需要你去封。”
萊恩走下天台。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北區的撤離點在高速公路入口,幾十輛車排成長龍,動不了。基點在路面上,一道裂縫,暗紅色的光從瀝青縫隙裡滲出來。狼人,三隻,低階,沒有被汙染,只是被基點吸引過來的。它們沒有攻擊人,只是蹲在路邊,看著那些車。它們也怕。
萊恩走過去,那道光打在裂縫上。收縮,合上,幾秒。三隻狼人看著他,黃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,只是看著他。他沒有殺它們,因為它們沒有傷人。
“走。”他對狼人說。
它們轉身跑了,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。車隊開始移動,車燈在暗紅色的天空下連成一條金色的線。
一個老人從車窗裡探出頭,白髮蒼蒼,臉上全是皺紋。“年輕人,那是狼人嗎?”
“不是。是野狗。”
“野狗的眼睛不會發光。”
萊恩看著他,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“是野狗。”
老人沒有追問,關上了車窗。
艾薇兒走過來。“你放了它們。”
“它們沒有傷人。”
“它們以後可能會。”
“以後再說。”
她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和你手上的光一樣,不知道恨。”
“知道。但不恨。”
他們走回車上。疤臉開車,向東區駛去。
東區的撤離點在碼頭。船不夠,人太多。有人在擠,有人在推,有人掉進了水裡。萊恩跳下去,把人拉上來。那道光在水裡亮著,金色的,照在那些驚恐的臉上。
“不要擠。一個一個上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能聽到。不是那道光在幫他,是他自己在說。
船開走了。碼頭空了。地上全是垃圾——行李箱的碎片,孩子的玩具,女人的高跟鞋。伊諾站在碼頭邊緣,看著那些垃圾。
“萊恩。”
”。嗯“
”?嗎來回會人些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