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倒計時的第一天，議會大樓的燈沒有滅過。不是開會，是在計算。阿爾弗雷德把倫敦地圖鋪在桌上，紅點密密麻麻，每一個都是一個基點。血月公爵的信不是虛張聲勢，他的力量已經滲透進了這座城市。
“如果我們放棄部分割槽域，集中防守核心區，能撐多久？”瑪格麗特問。
“撐不住。”疤臉的聲音沙啞。“基點在擴散，吸血鬼在增加。三天後公爵親自來，現有的清道夫不夠。我們需要更多人。”
“沒有人了。所有能調動的清道夫都已經在前線。”
文森特站在窗邊，看著遠處暗紅色的天空。“那就調安全部隊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議會的人。他們有訓練，有裝備，有原質。不是擺設。”
阿爾弗雷德搖頭。“他們不是清道夫。他們沒有封過基點，沒有殺過吸血鬼。派他們上去，是送死。”
“總比什麼都不做強。”
萊恩坐在角落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。他沒有參與爭吵，只是在聽。他在等一個人——卡洛斯。他已經三天沒有出現了。審判庭的人說他去執行任務，但沒有人知道什麼任務。他消失了，在議會最需要他的時候。
“萊恩。”阿爾弗雷德叫他。“你怎麼看？”
“我看不到三天後。”
會議室的燈暗了一下，又亮了。不是故障，是基點的汙染在干擾電力系統。
疤臉的平板發出警報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“東區。一個大型基點活躍了，不是公爵開啟的，是自然爆發。但能量讀數很高，裡面有至少三十隻狼人，還有變異體。”
“三天倒計時，基點不等。”文森特站起來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你是議員，不是清道夫。”
“我是議員，也是原質者。灰燼系的。我能打。”
萊恩站起來。“我去。我的光能封。你的光只能殺。”
“你的光滅了三次。”
“滅了還會亮。”
他走出會議室，伊諾跟在後面。走廊裡，艾薇兒在等。她聽到了全部。
“東區？”
“東區。”
“走。”
他們走進樓梯間。那道光在萊恩掌心跳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
車向東區駛去。天還沒亮，街道空蕩蕩的。路燈還亮著，但很多已經滅了，不是故障，是基點的汙染在吞噬電力。遠處有警笛聲，不是警察，是清道夫在疏散平民。
疤臉開車，沒有說話。維克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伊諾握著短刃，手指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冷。
車停在一片居民區前。基點在一棟公寓樓裡，裂縫在地下停車場。至少三十隻狼人，被汙染了，眼睛是暗紅色的，沒有意識，只有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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