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銀白色頭髮，黑色西裝，戴著白手套。看起來很老，但很精神。”
老貴族。血月公爵的副官。不是卡修斯那種年輕貴族，是活了很久的，也許幾百年，也許上千年。他的眼睛是深紅色的，不是暗紅，是血紅，像剛從血管裡流出來的。
老貴族走到大門口，停下來。他看著萊恩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就是那個白輝原質者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光變色了。以前是白的，現在是金的。”
“完整了。”
“完整了，也快滅了。”他伸出手，白手套在暗紅色的光裡顯得格外刺眼。“我是血月公爵的副官，赫爾曼。公爵讓我問你最後一句話。你願不願意臣服？”
“不願意。”
“那你會死。”
“也許。”
赫爾曼收回手，轉身走回影子中間。“那你就死。”
他走了。萊恩站在原地，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
艾薇兒走到他旁邊。“你剛才說也許。你不會死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還欠我一條命。”
“什麼時候欠的？”
“地鐵車廂。你救了我。我還沒還。”
“不用還。”
“要還。”
她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銀色的戒指，摘下來，塞進萊恩手裡。“你幫我保管。等我死了，還我。”
“你不會死。”
“萬一呢？”
“那我還你。”
她看著他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光。“你保證？”
“保證。”
遠處，暗紅色的光更亮了。公爵的軍隊在移動。不是進攻，是包圍。他們從東邊繞到北邊，從北邊繞到西邊。發電廠被圍住了。
“他們不讓我們走。”疤臉的聲音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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