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繆爾走了。暗紅色的光從東邊壓過來,不是基點的脈動,是火。安全部隊的燃燒彈點燃了東區的倉庫,但吸血鬼不怕火。他們的血是冷的,皮膚是冷的,連呼吸都是冷的。火光照在他們身上,他們連眼睛都不眨。
卡修斯站在發電廠大門外,黑色長風衣被風吹得翻動。他沒有進來,只是站在那裡,像一尊雕像。他的身後是一片黑壓壓的影子。不是影子,是吸血鬼。至少兩百個。低階的那種,灰色的皮膚,尖銳的牙齒,暗紅色的眼睛。它們沒有動,只是在等。等公爵的命令。
“卡修斯。”萊恩走到大門口,那道光在掌心亮著,金色的。“公爵呢?”
“在路上。他讓你等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等他想來。”
卡修斯看著他,深紅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。“萊恩。你還有機會。臣服,你的光可以保留。不臣服,你的光會滅。”
“滅就滅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做。”
卡修斯嘴角動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種知道結果但還是想試試的表情。“你和你手上的光一樣,不知道回頭。”
“知道。但不回。”
卡修斯轉身,走回那些影子中間。他沒有再說話。
艾薇兒站在萊恩旁邊,斷刀插回腰間,長刀背在身後。那枚銀色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,和她母親的刀一樣,都是遺物。
“他還會回來嗎?”萊恩問。
“誰?”
“你父親。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不會。他把戒指還我了,該說的說完了。”
“你信他的話?”
“信。但不全信。他怕死,怕公爵輸了,他也活不了。他把戒指還我,是想讓我記住,他曾經是人。不是吸血鬼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,金色的,很穩。
疤臉從廠房裡走出來,臉上的傷疤在暗紅色的光裡像一條燃燒的河流。“公爵的軍隊停下來了。在東區邊緣,不進攻,也不撤退。”
“在等什麼?”
“等人。也許等你出去。”
萊恩看著那片黑色的影子。兩百個吸血鬼,至少十個貴族,卡修斯,還有公爵。他們不是來談判的,是來碾壓的。但他不能退。
“萊恩。”伊諾從廠房裡跑出來,手裡沒有保溫杯,只有短刃。“東區防線崩潰了。安全部隊撤了。”
“撤到哪?”
“北區。我們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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