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了裂縫，公爵還在。你們還要幫我殺他？”
“幫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你的左手還能動嗎？”
“能。動得慢。”
“你過來。用你的左手握住我的右手。”
萊恩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出左手。他的手在抖，手指蜷著，伸不直。他用力掰直了，握住老人的右手。老人的手很涼，皮膚粗糙，像樹皮。他的手指在抖，但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他在用力。他握緊了萊恩的手。
“萊恩。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你的手在抖。”
“不是抖。是在用力。我在用最後的力氣握你的手。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
“好。你的手也在抖。但你在用力。你也在用最後的力氣握我的手。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
“那就夠了。你的力氣用完了，我的也快用完了。但我們的手還握在一起。這就是狼人的條件——不放棄。不管多難，不放棄。”
“不放棄。”
老人鬆開手，靠在牆上。他的右臂垂下來，不再抖了。不是不抖，是沒力氣了。
“芙蕾雅。你帶他們去裂縫。用我們的血。一點一點灑。合一點是一點。”
“父親。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在這裡等。等你們回來。回不來，我就自己走。”
“走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們的母親。她等了我二十年。也該等到了。”
芙蕾雅的眼淚流了下來。無聲的，一滴一滴。她沒有擦，讓淚流著。
“父親。你不會死的。”
“每個人都會。”
“你不會。”
“你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因為我的手還握著你的手。”
她蹲下來，握住父親的右手。他的手在抖，她也在抖。兩隻手握在一起，都不穩，但都沒有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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