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狼還在和伊諾打。它的左後腿好了,但還有點瘸。它的爪子拍在伊諾的肩膀上,她飛了出去,摔在雪地裡。她沒有起來,不是起不來,是在等。等黑狼撲過來。黑狼撲了。她翻身,左手抓住它的脖子,右手握拳,打在它的鼻子上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它的鼻子在流血,暗紅色的。它的眼睛在變,暗紅色褪了,金色亮了。
“伊諾。你的血統。”芙蕾雅喊。
伊諾咬開自己的手腕,血湧出來,暗紅色的。她把手腕按在黑狼的嘴上。它舔了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它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。它不再掙扎了。它趴在雪地裡,喘著氣。
“灰背。你是灰背。”
黑狼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它記得。它的皮毛從黑色變成了灰色。不是染色,是汙染褪了。它的身體在抖,但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它在變回自己。
伊諾從雪地裡爬起來,手臂上的傷口在流血。她用圍巾纏住,圍巾是萊恩的,她解下來,還給他。
“你的圍巾。”
“你留著。”
“不用。你的脖子冷。”
她幫他圍上。羊毛的,有些扎手。上面沾著血,她的血,還有黑狼的血。
芙蕾雅走過來,蹲下來,摸著灰背的頭。它的耳朵後面有一道疤,很老了,白色的,和皮膚融為一體。她摸了摸那道疤。
“灰背。你回來了。”
灰背的嘴張開,發出了聲音。“芙……蕾……雅……”
“你還記得我。”
灰背的眼淚流了下來。不是血,是淚。透明的,滴在雪地上,化了,一個小坑。
“灰背。你能走嗎?”
灰背站起來,左後腿還有點瘸,但能走了。它用鼻子頂了頂芙蕾雅的手,然後轉身,向南邊走去。它走了幾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伊諾一眼。它的眼睛是金色的,很亮。然後它走了。它的爪印在雪地上延伸,一直通向南方,通向山洞的方向。
“它去找你父親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
“你父親會認出它嗎?”
“會。它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。”
芙蕾雅看著南方,看著爪印消失的方向。風吹過荒原,捲起一片雪。雪落在她的頭髮上,她沒有拍掉。
萊恩站在雪地裡,左手垂在身側。他的指尖還有光,灰白色的,很弱。他看著自己的手,光滅了。不是滅了,是縮回去了。他累了。
“萊恩。你的手。”
“手不重要。”
“你的光重要。”
“光也不重要。”
“什麼重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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