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不住。但口袋記得。鼓了就知道有人在。”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口袋。鼓的，硬的。有牌，有戒指，有鑰匙，有供詞，有名單。她摸到了那枚銀色的戒指，是她父親的。她父親還給她，她又還了。戒指還在萊恩口袋裡。
“萊恩。那枚戒指。你還給我。”
他從口袋裡摸出戒指，遞給她。她接過，戴在無名指上。戒指有點松，她握緊拳頭，戒指卡在關節處，拔不下來了。她看著戒指，看了很久。
“萊恩。我父親死了。他的戒指還在。”
“在。”
“在就行。”
她轉身，走回火堆旁邊坐下。
伊諾走過來，蹲在萊恩面前。她把保溫杯遞給他。
“喝。”
他接過，喝了一口。涼的，但很甜。
“好喝。”
“我放了三勺。”
“夠了。”
她把杯子拿回去，擰上蓋子，抱在懷裡。她看著他的臉，看著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。
“萊恩。你幾天沒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沒數。”
“你該睡了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
“躺著也行。”
“躺著也睡不著。”
“那就坐著。坐著別想事情。”
“沒想。在聽。”
“聽什麼？”
“聽心跳。他們的心跳。死人的心跳沒了，活人的還在。我在數。數到最後一個，就贏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黃色的眼睛裡有淚光。她把保溫杯放在地上，站起來，走回廠房門口。
維克走過來，蹲在萊恩面前。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。
“萊恩。議員死了四個。你難過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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