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薇兒。你的光。”
“給你了。”
“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活著。光在，我就在。”
她鬆開手，把彎刀舉起來，對著東邊。刀身上的缺口在光裡像一道舊傷疤。她用拇指摸了摸，不鋒利了，但還能砍。
“萊恩。走。他們在前面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到了呢？”
“等到了就打。打完了就回去。回去了就活著。”
他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他把左手放下來，光柱縮回了掌心。他的光弱了，不是滅了，是在喘氣。他的身體在燒，他需要休息。但他不能停。停了就輸了。
“萊恩。你還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能走多久？”
“走到你不想走。”
“我不會不想走。”
“那我也不會停。”
他們走了。兩個人，並肩。碎石在腳下被踩碎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風吹過來，捲起一片灰燼。灰燼落在他們的頭髮上，沒有人拍掉。他們只是走。走在他的光裡。光在，他們就在。他們在，他們就會走。走了，就不會停。停了就輸了。他們不會輸。因為他們在一起。在一起，就能贏。不需要贏。在一起就好。好就行。他們在走。光在亮。灰在落。路在腳下。他們在走。他們不會停。
遠處，暗紅色的潮水又湧過來了。不是深井會的人，是規則本身。規則在動，在呼吸，在等他們。萊恩看著那道光，看著它脈動。他的心跳和它一樣的頻率。他不信自己是規則。但他的心跳和規則一樣快。他不信。但他的光在回應規則的光。他不信。但他的腳步沒有停。他走著。艾薇兒在他旁邊。兩個人，並肩。
“萊恩。你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你的心跳和它一樣快。”
“巧合。”
“你的光和它的光一樣亮。”
“巧合。”
“你的命和它的命一樣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她把彎刀插回背上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左手。兩隻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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