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透,昌江江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,營地裡已經有人影在走動。
“多虧了瑞王殿下,昨晚睡得真舒服。”一個老兵從營房裡出來,伸著懶腰,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“是啊,誰說不是呢。跟著殿下打仗,住的比在家還暖和。”旁邊的同伴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接話。
接著抬頭看了看那排整整齊齊的木房子,語氣裡帶著點捨不得,“這麼好的房子,也不知道之後便宜了誰。待會兒就要開拔了,這屋子怕是要留在這兒了。”
“趕緊生火做飯吧,一會兒該出征了。”炊事兵扛著大鍋從伙房那邊過來,打斷了他們的感慨。
營地裡很快升起了裊裊炊煙,米粥的香氣混著晨霧飄散開來。
自熱米飯和肉乾雖然管夠,但早上這一頓,伙伕們還是習慣熬幾鍋濃粥給大夥暖胃。
朱棣那邊也早早起了床。
他這一夜睡得極好,江景房裡的木床又軟又穩,比中軍大帳裡的行軍床舒服了不知道多少。
更重要的是,昨天那顆人元丹的效力還沒散盡,整個人神清氣爽。
他穿戴整齊,走出臥房,在廊下活動了幾下筋骨,又抽出佩劍舞了半套劍法,身法輕快利落,劍光在晨霧裡劃出一道道銀線。
旁邊的侍衛看的蒙圈了,想著這身手好像也不需要我保護啊!
朱高煦、張輔等人也陸續起來了。
他們昨晚雖然喝得不少,但一來沒喝到酩酊大醉,二來那幾顆人元丹確實頂用,睡了一覺起來,非但沒有宿醉的頭痛,反而個個精神飽滿。
朱高煦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,又去猛虎王那邊轉了一圈,餵了半扇肉,才慢悠悠地往朱棣那棟樓走。
路上正好撞見張輔和鄭亨,幾人結伴而行,嘴裡聊著今天渡江的事。
朱高爔起來之後洗漱完畢,他到朱棣這邊來問安。
一進門,就看見朱棣和朱高煦已經坐在飯桌前了。
“老四來了,坐下吃飯吧。”朱棣朝他點了點頭,順手給他盛了碗粥。
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:醃製得恰到好處的醬瓜、切得透光的火腿薄片、一碟金黃流油的鹹鴨蛋、幾籠熱氣騰騰的蟹黃小籠,還有一鍋熬得濃稠的小米粥。
“四弟來了,快坐下。”朱高煦也笑著招呼,還主動給老四夾了個小籠包。
朱高爔在兩人對面坐下,一邊喝粥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朱棣。
他昨晚想好了,白天不好說,得等朱棣吃完早飯、準備去議事的時候把人攔住。
現在看朱棣吃得不緊不慢,還時不時跟老二說兩句軍務,顯然心情不錯。
正好,打老Judy一個措手不及,猝不及防。
畢竟為人子女要孝順,要懂得給父母驚喜。
等朱棣心情好的時候說這事,給他驚喜更大。
吃完飯,朱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,正要起身去找張輔商量行軍和渡江的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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