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弟,你有什麼事兒和父皇說?二哥能聽聽嗎?”朱高煦湊過來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也想湊個熱鬧。
“沒事,二哥,你也留下吧。這事兒和二哥也有關係。”朱高爔看了他一眼。
朱高煦一聽和自己也有關係,頓時來了精神,嘿嘿笑著坐正了身子。
朱棣瞥了老二一眼,心說這老二淨會湊熱鬧,明明是老四找我說話,你倒是自覺。不過既然老四說了跟老二也有關,那就讓他聽著吧。
朱棣隨即屏退了左右,把屋裡的侍衛和隨侍太監全都打發了出去。
門一關,屋裡就剩下父子三人。
朱高爔看著朱棣這幅波瀾不驚的臉,想著待會怎麼掀起波瀾。
他想了一下,不急不緩地開口:“爹,我能復活爺爺了。你要見見嗎?”
“噗——”
朱棣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,噴了滿桌子。
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椅子上,眼睛瞪得溜圓,喉嚨裡嗆得連連咳嗽,臉憋得通紅。
手裡的茶杯抖得厲害,茶水潑了一身他都沒顧上。
本來還想著老四給他什麼驚喜,結果老四這一句話,差點把他直接送走。
他一邊咳嗽一邊在心裡罵:你大早上要嚇死誰啊?你爹我差點就成死朱了!
“四——四——四弟,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!”朱高煦本來還笑嘻嘻的,聽到這話笑容瞬間凍在臉上,眼睛八大像銅鈴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昨晚喝得雖然不算多,但萬一那酒沒醒透呢?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然後又想到了什麼?對,玉牌呢?這麼精彩的畫面一定要錄下來。
脖子上喜歡掛玉牌,手摸了一下,歐,原來在這裡!
他哆哆嗦嗦地點開錄影功能,鏡頭對準朱高爔。
朱高爔看著朱棣噴茶咳嗽的樣子,心裡滿意極了。
對對對,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他安安穩穩地坐在那裡,甚至還端起茶喝了一口,一臉人畜無害。
“老四,你、你剛才說什麼?爹沒聽清,你再說一遍。”朱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,用袖子胡亂擦著下巴上的茶水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他其實聽清楚了,每一個字都聽清楚了,但他下意識希望是自己聽錯了。
畢竟他認為老四是個孝順孩子。
他腦子裡嗡地一下炸開了無數個念頭:爹要活了?
朱棣越想越慌,越想越亂,面上卻強裝鎮定,只在心裡飛快地打定主意:待會兒不管老四說什麼,朕都得委婉地拒絕一下。
就說:相見不如不見,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,讓你爺爺他們在地下好好歇著,別請上來添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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