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寧月敲定好夜間值守方案,秦組長立刻帶著隊員散開,著手封鎮佈防。小鎮徹底安靜下來,她孤身一人,緩步走向鎮中心那棟廢棄的老舊廣播站。
此刻的雲溪鎮,死寂得讓人心裡發慌。整條街道空空蕩蕩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看不見炊煙,聽不到人聲,連蟲鳴鳥叫這類活物的動靜都徹底消失。偌大一個鎮子,半點菸火氣都無,儼然成了一座活人不敢踏足的死寂空城。
越靠近廣播站,空氣越是壓抑窒息。
四周無風,路邊的雜草卻莫名倒伏,空氣悶得死死的,半點不流動。普通人只覺得壓抑心慌,找不出問題所在,但姜寧月看得清清楚楚,這片區域的氣機早就亂得徹底。
天地陰陽自有常態,白晝昇陽、入夜沉陰,迴圈往復,從無例外。可廣播站這片地界,陰陽氣機徹底僵持凍結,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鎖死,硬生生斬斷了世間正常的陰陽流轉秩序。
這就是規則詭術的恐怖之處。
它不聚煞氣、不積怨念、不養邪祟,不靠尋常陰物害人,只是硬生生篡改一方天地的執行規則,在這裡搭建出一套獨屬於自己的詭異法則。
姜寧月抬手,推開了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鐵門開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,在死寂的小鎮裡格外突兀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這棟樓廢棄快十年了,線路老化斷裂,裝置早就徹底報廢,別說正常播音,就連電流都通不上。可就是這樣一處徹底荒廢的死樓,每到子夜時分,都會準時響起播報,點名索命,無解無跡。
屋內積著厚厚的灰塵,桌椅器械腐朽破敗,廣播主機蛛網纏繞、零件脫落,是徹底報廢的模樣。
外勤隊之前反覆排查過無數次,地面、牆面、吊頂、地底全都查遍了,沒有陣法痕跡,沒有邪祟盤踞的氣息,更沒有人為改裝的破綻。
什麼異常都查不出來。
可每晚的奪命播報,從無缺席。
姜寧月抬腳走進屋內,周身氣場穩穩鋪開,不動聲色地探查整間屋子的異常。
沒有刺骨煞氣纏身,沒有怨念侵擾神魂,尋常靈異案件的徵兆,在這裡一概找不到。
只有整片空間,被一層無形無質的屏障罩住,徹底隔絕了外界正常的陰陽秩序。
普通人只會覺得胸悶壓抑、渾身不適,只有修行者才能看清,這層無形屏障,就是雲溪鎮詭異規則的核心根基。
“把昨晚八點到凌晨三點的監控原片給我。”姜寧月淡淡開口。
守在門外的秦組長立刻走進來,遞過平板,點開完整監控備份。
監控畫質普通,剛好覆蓋廣播站整片區域,一整晚畫面都格外平靜,沒有黑影竄動,沒有氣場波動,連蚊蟲飛鳥都不曾靠近。
直到子時整。
監控畫面驟然一白。
不是光線問題,也不是裝置故障,更像是畫面背後的現實資料,被硬生生篡改、抹除了一瞬。
全程無聲無息,無震無兆。
就是這短短一瞬,鎮上八名被點名的居民,盡數憑空消失,半點痕跡沒留下。
姜寧月反覆拖動進度條,連著回看了三遍。
依舊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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