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替杏彩之事,她也知曉,杏彩是不可能僅僅為此自戕,否則為什麼不是之前,反而是現在?大機率還是跟長春宮那位有關,被威脅或是被害。
又或許,那人買通了內務府仵作?
她最好還是能拿到那封遺書看看。
不過眼下她還不能做什麼突兀之事。既然結果定為是自戕,那麼便是自戕。否則,一旦她說出那事,牽連大了,即使自已沒錯,但只要身在局中,就難以脫身,一個不注意就惹一身禍,宮鬥就是這樣。
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可以不顧一切。
再等等吧。
因此,在大家看來,這件事情已出了結果,便算解決,只待歸檔即可。
蘇宛宛坐了許久,本就身體不適,因為一系列的盤問以及緊張不安的心緒,現下有些微喘,臉頰帶著紅暈,大概是燒起來了。
皇后娘娘也維持坐姿聽了許久,身體有些僵硬,覺著累了,便讓眾人退下。
蘇宛宛臨走前,特意向皇后請求:“娘娘,杏彩畢竟是妾身宮裡的人,妾身希望能去看看她,送一送她。”
皇后擺擺手:“準了。”
給蘇宛宛留下了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。用她前世的話來說,有點酷。
事情,到此為止。
而蘇宛宛這邊,她強忍身上的不適,讓萍兒攙扶著她,先前往內務府去看看杏彩,看下她身上的痕跡以及看能否拿到那封遺書。
到了內務府,她在宮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院落,院落裡頭白紙飄飄,不遠處有一張簡單的木架子,上面放著杏彩的屍體,還有幾名雜役宮女太監在忙活。
屍體是不會留的了,雜役宮女太監會在時辰到之時,焚燒屍體,最後收集骨灰,連帶著杏彩生前的遺物,送回她的家中,算是給家人最後一個念想。
蘇宛宛用手帕掩著鼻子,慢慢地往前湊過去,到能看清的距離便停下了。她就只看那脖子和手,她大著膽子細細觀察,心裡唸叨著什麼,以平復自已忐忑不安的心。
她還是看出了端倪,手上虎口處的紅痕發紫,應是生前用力掙扎過的痕跡,一心求死的人,不會這麼重才對,看來是有人買通了仵作,那脖子的痕跡,幾乎環繞整個脖子。蘇宛宛肯定,有問題!
於是,她示意萍兒去找那些忙活的雜役宮人。
萍兒找上了一位好說話些的宮女,拿了幾兩銀子往宮女手中一塞,輕聲道:
“這位姐姐,請問這杏彩生前的遺物,可否讓我看看。哎,她走之前拿了我的金簪,不知道她放哪兒了,那是我家主子給的,我得拿回來呀。你看,那邊就是我家主子,她可作證。”話畢,萍兒微微側身,讓宮女看清蘇宛宛。
蘇宛宛看著萍兒這邊的情況,她身旁的宮女確是隨著萍兒的目光往來,她點點頭示意。
那名雜役宮女便答應了。
於是乎,萍兒很順利地拿到了杏彩的遺物,東西都放在一個包袱內。
而那封遺書確在其中的荷包內。
蘇宛宛藉著萍兒的身體為遮擋,偷偷開啟一看,字跡不太像,確認後,她把遺書悄悄塞進衣袖中,迅速繫好荷包。
此時,她裝作很是傷心的模樣,眼眶一紅:“杏彩,你生前最掛念的便是家人,這荷包可不能讓你家人見著了,否則他們必定自責不已。今日我做主,這荷包便隨你去了吧。”
話畢,示意萍兒把荷包放在杏彩的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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