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回到長春宮西側殿內的段才人,派人私下給春香遞了訊息。
春香看著家人信物,慌得不行,但來人說了不許告訴任何人,需要今夜深夜悄悄地前往約定的地點,否則家人性命難保。也因此,她沒敢告訴凝才人,深夜如約而至。
只是她沒想到,到了地方,卻看見了段才人。
她有些奇怪,段才人不是在殿裡嗎?明明她離開之時好像還透過窗戶看到了身影。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,那是替身罷了。
段才人坐於座前,有些威脅的語氣道來:“我知曉你是青州人士,不知你可知我進宮前身份如何?”
春香站在段才人座前不遠的地方,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恭敬,也無行禮低頭。東西側殿恩怨由來已久,勢不兩立,她身為凝才人身旁的貼身宮女,自然也是要跟著主子的態度。
“不知。”春夏確實不知道,又不是同一個殿裡頭,她並沒有特意去詢問過。
段才人輕蔑地冷哼了一聲:“看來那凝雨倒是沒跟你說,我是青州刺史之女,也是家中獨女。”
“什麼?”春香大吃一驚,她沒想到。
她震驚之餘也在暗下思考,她跟著凝才人這般久,還做了這麼多陰損之事,自然是個聰明的。
青州刺史之女,怪不得能夠得到她家人的東西。
“不知段才人想如何?”春香按下心中的慌張,表面冷靜地發問。
段才人此刻冷著的臉龐似乎是有了些微笑,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如既往的囂張:“我不如何,只因你有利用價值。”
話畢,她換了個姿勢,繼續用輕蔑地語氣道:“我知曉冬至之事是那凝雨做的,你既然是她貼身宮女,自然知道許多。”
“你是想讓我背叛凝才人?”春香問
“是也不是,事情就是她做的,我只想讓她自食惡果。你呢?如今我知曉這個事情,一旦皇上皇后知曉,你下場如何,你可知?”段才人反問她。這也是蘇宛宛教的,先不說讓春香做什麼,而是讓她先意識到事情敗露帶來的結果。
當然,這結果必不會好過。
春香心裡暗自判斷著,如果皇上皇后知曉,她必定是一命嗚呼。
段才人和蘇宛宛並不知曉當日下手之人便是春香,也許是誤打誤撞,威脅對了人。
“你不怕死嗎?”段才人發問。
春香心裡思緒萬千,怕死?她怕。
段才人看著她的慌張的神情,此刻臉上有些許蒼白,便知曉了答案:“如若不怕死,那你家人呢?你爹你娘,你兄嫂侄子,怕死嗎?”
春香心裡頭一慌,立馬跪了下來,此刻臉上已毫無血色:“求段才人放過奴婢家人。”
許是威脅的效果不錯,段才人此刻滿意地笑了起來。
春香本就心中有事,而且都不是些什麼好事,不然前不久也不會因為皇后徹查後宮一事,怕查到她頭上而慌張詢問凝才人了。
“放過你,放過你家人可以。但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。不過你放心,此事我不會與任何人說,事後也可保你一命。”段才人說出了她的要求。
春香五味雜陳,並沒有馬上答應,而是心中在判斷著。
段才人的要求並不難做,而且她答應可以保她一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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