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的辦事效率是極高的。
眼下他帶著雲竹一起,進了內務府,座下候著負責各個事務的掌事公公們。
“把蘇婕妤宮裡的賞賜名冊拿過來!”蘇培公公在座上捏著嗓子吩咐著,手中還做了個蘭花指樣。
負責名冊記錄的掌事匆匆地吩咐下屬前去取,片刻後便呈了上來。
蘇培先是從近期的月份開始看,他翻看之時,也微微側過身子,好讓雲竹也一同瞧瞧。
而底下候著的公公們看到,內心都訝異著這位宮女的身份,到底是何人,居然連皇上的心腹公公都照顧幾分,得好好記下模樣,往後恭敬待之。
雲竹是不知曉眾人是這般想的,只是往後她前往內務府辦事的時候,的確比以往都輕鬆了許多。
“公公,這本冊子有些奇怪。”雲竹指著一本上上月的冊子說道。
“哦?”公公疑惑地應了一聲,目光也望著這本冊子,確實是有些奇怪。
他輕輕地翻看了好些頁,甚至是翻到最後頁看了,心下便有了主意。
蘇培此時把冊子交給了雲竹,而後目光嚴厲地看著下面低著頭聽命的掌事公公,冷聲道:“賞賜的名冊什麼時候寫?該怎麼寫?誰來回答!”
一位負責名冊記錄的公公站了出來,躬身行禮道:“賞賜出入庫時,便需謄寫,一樣對應一條名錄,複數樣則對應複數名錄。”
“砰”蘇培此時拍了一下桌子,嚇得眾人立馬跪了下來,他厲聲道:“那為何時隔一個多月的名冊,竟是最新做的,墨水還未乾透!”
見著眾人都低下頭不敢回,蘇培心中惱了幾分,真是沒有擔當!
“這本名冊是誰寫的,把他喊來!”
聽到蘇培的吩咐,一掌事公公直接把負責名錄謄寫的太監全都喊了過來,終於找到了那位更改了名冊的太監,名喚孟一。
蘇培眼眸冰冷,連著一旁站著的雲竹也是目光惱怒地看著那名太監。
“說,為何修改名冊。”蘇培冷聲詢問道。
那太監看著座上的大公公目光冰冷,而其他人都責怪地看著他,瞬間就慌了,一個沒忍住便紅了眼眶,淚水直流。
他不斷地磕著響頭,痛哭流涕道:“小的不是故意的,是德妃娘娘吩咐,說是名冊有錯誤,讓小的趕緊修改的!”
!
雲竹聽到果然是德妃,瞬間手緊緊握拳,眸中的怒火又加深了許多。
而此時底下跪著的當事太監依舊在求饒,忽然,他抬起頭來鄭重道:“原先的那本冊子還在,小的沒有扔!求大公公放過小的!”
蘇培看著這個小太監估計也不是故意為之,便允准他去把原先的拿過來,好坐實這罪證,而後帶著這名小太監,匆匆回去了月歆宮裡。
此時,他派去尋月儀娘娘的人也回來了,此刻恭敬回稟著,月儀的金簪在宮內一處角落找到了,並沒有丟。
也就是說,德妃的的確確是構陷蘇婕妤,但是她並不聰明,尾巴沒有收拾乾淨。
月歆殿內,蘇宛宛用完一大碗苦藥後,燕珩貼心地餵了幾顆蜜餞,便讓她睡下了。也許是因為安心下來的緣故,蘇宛宛很快便入睡,隱約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。
雲竹此時放緩腳步進來,示意皇上事情辦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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