誘捕系統停止重新整理後，會議室裡沒有人鬆懈下來。
他們拿到了裝置特徵，卻還沒有拿到裝置背後的人。
蘇婉清站在大屏前，把昨夜形成的證據鏈重新過了一遍：終端系統版本、瀏覽器指紋、歷史證書、介面呼叫習慣、連線軌跡，以及那枚兩年前合法簽發、合作結束後已經失效的裝置證書。
真正有價值的，是證書編號。
法務把第三方醫療服務公司當年的資產登記表調出來，很快找到了對應記錄。
證書最初繫結的是一臺資料介面終端。
而裝置領用人，正是那個已經連續兩天出現在調查材料裡的離職工程師。
他參與過歷史資料遷移，申請過離線備份，離職以後又進入醫學資料服務行業。
秦叔趕回公司時，第一眼就看到了螢幕上的匹配結果。
“這還不夠？”
蘇婉清沒有急著回答，而是轉向負責獨立監證的第三方取證人員。
對方把證據分成幾層。
歷史裝置證書與工程師曾使用的裝置存在對應關係；昨夜攻擊者掌握玄醫舊研究介面內部欄位和訪問邏輯；誘捕鏈路捕獲到的終端特徵，也與那套歷史技術環境存在關聯。
但這些仍然只能證明“裝置鏈”和“技術鏈”。
誰在昨晚實際操作那臺裝置，現有證據還不能直接確認。
裝置可能轉手。
歷史證書可能被複制。
舊賬號也可能被第三人利用。
“那就繼續往下。”蘇婉清說，“所有判斷按證據等級寫，不要把裝置歸屬直接寫成人員身份。”
凌晨一點以後，調查重點從玄醫內部轉向外部協查。
攻擊流量本身經過多層代理，真實出口很難直接反推。不過取證組發現，那臺裝置在建立攻擊連線以前，曾訪問過一個公開的軟體更新服務。
那條請求沒有走攻擊時使用的代理鏈。
更像是作業系統或者後臺程式自動發出的普通流量。
這條看似無關的記錄，反而留下了新的網路出口。
範圍依然不夠精確，只能指向一家海外商業資料中心。
玄醫沒有繼續向外追。
相關日誌、時間戳和終端特徵被整理後，交給已經介入的合規取證機構。
凌晨一點四十分，外部協查正式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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