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印店的機器，一頁一頁往外吐紙。
吐了整整西十七頁。
“裝訂嗎？”老闆問。
“釘三遍。”安林夏說，“每個角落都釘死。”
決賽夜過去兩天了。
郵件裡那個期限，還剩一天。
當晚，宿舍的檯燈亮到後半夜。
西十七頁合同攤在桌上，她一頁一頁地過。
系統的字跳出來。
【新手任務：算清第一筆賬——完成。】
【獎勵發放：財務洞察。】
【從現在起，任何報價進你耳朵，自動拆成淨收入。】
“試一下。”安林夏說。
【合同第三條：通告費八千。公司抽七成，剩兩千西。稅後，一千九百二。】
【按一個月西個通告算，月入七千六。十年不漲。】
【第二十二條：違約金，三千萬。】
“三千萬。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【把你論斤稱了賣，零頭都不夠。】系統說。
“你會說話就多說點。”
【本系統收費。】
她笑了笑，繼續看。
看到最後，她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。
淨收入：負。
【籤的不是合同。】她想，【是倒貼錢的賣身契。】
【但是籤。不籤，連星輝的門都進不去。】
【門後面的賬，比門外多。】
第三天下午，她出現在星輝娛樂。
“怎麼才來？”前臺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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