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面地點，她定在橫店後街的一家砂鍋店。
這條街她熟，三年前往這兒跑過無數趟龍套。
晚上九點，人最少的時候。
地點和時間，她提前發給了紅姐。
進門那一刻，錄音就開著。
去之前，系統例行提醒。
【宿主，對方身份：高危汙點證人。】
【建議：帶人。】
“唐甜在街對面車裡。”她說，“你在腦子裡。”
【……本系統沒有報警功能。】
“你有記賬功能。”她說，“我出事，賬本自動公開，大家一起完。”
【規則確認：你失聯西十八小時，賬本自動公開。】
【狠人。驗貨愉快。】
高峻到得比她早。
縮在角落的卡座裡，帽子壓得很低。
一年不見，這個人瘦脫了相。
眼窩陷下去。
看見她，手在桌子底下搓。
面前的砂鍋一口沒動，湯都凝了。
“安小姐。”
“貨呢。”
她沒坐，先問貨。
高峻把手機推過來，螢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泛黃的排票單，三行手寫的數字，右下角一個簽名。
“原件在我老家的床板底下。”他說，“照片你先驗。”
她放大，看簽名，看日期，看紙張的摺痕。
“三年前七月十七。”
“對，決賽前一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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