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必須的。娘把圍裙一系，特別理直氣壯。
全村計程車氣，肉眼可見地漲回來了。
娘當晚開了個小灶，把直播鏡頭請進了廚房。家人們，救塘的錢，我們花了，這是新苗下塘的實拍。
今晚不賣貨，就請你們喝碗海鮮麵。
彈幕刷了滿屏的，娘對著鏡頭笨拙地舉碗，漲紅著臉說謝謝大家。
那一晚的漲粉，比我講十天鮑魚都多。
周硯舟後來跟我說，那天夜裡，省研究所食堂都有人討論青嶼的海鮮麵。
我說，那是必須的。
我孃的手藝，隔著一道海，都攔不住。
連村口小賣部的汽水，都多進了兩箱。
周硯舟傍晚來塘邊，拎著一袋橘子，放下就蹲著幫我看水色。這五十六萬，值不值？
我說，買回來的不光是苗。是全村的膽氣，還有百萬雙眼睛。
眼睛多了，盯你的人也多了。他剝了個橘子遞給我，別高興過頭。
我把橘子瓣含在嘴裡，沒接話。我在想一件事。我說，這麼大的單量，冷鏈這麼吃緊，你有沒有覺得，太順了？
順不好嗎？
順得像有人提前鋪好的路。我說，硯舟，我怕的不是不順。
他剝橘子的手，停了。
高興勁兒還沒過三天，後臺跳出一筆訂單。
是阿香先看見的，跑過來時鞋又跑掉一隻。聽瀾！你快看這單！
我湊到螢幕前，也愣住了。
十萬斤。
不是十萬塊，是十萬斤，頂咱們合作社小半年的出貨量。
備註欄裡，安安靜靜躺著一行小字。
勿問，發海外倉。十萬斤……阿香嚥了口唾沫，咱全島冷庫塞滿，也湊不出這麼多現貨吧？
錢呢？
定金打了三成，昨夜就到賬了。她聲音發飄，數目大得嚇人。
給多少？
市場價，上浮兩成，一分不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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