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索申請，今天遞。
指揮艙改成了臨時作戰室，桌上攤著三摞材料。
我是青嶼一號的發現人，報案記錄、立項批覆、勘探記錄，全套都有。
再加上老鴉船案的海關卷宗，暗艙、活體、基因訂單，一環扣一環。
證據鏈，齊了。
周硯舟補充：文物出境展覽管理辦法和國際公約，兩條路都走得通。
可疑文物，可申請叫停拍賣。
孟老師卻皺著眉：預展已經開始了，拍賣就在二十天後。
叫停程式，來得及嗎？
來得及來不及，都得衝。我把材料裝進檔案袋，另外，得有人去現場。
現場？境外？
對，預展會。我說，不見實物，光看圖，確認不了。
而且——我頓了頓，得讓拍賣行知道，有人盯著這件東西。
盯得越緊，他們越不敢亂來。
阿香舉手：那直播呢？咱二百萬粉絲不是吃素的！
我說，但不當槍使，當喇叭。
只講文物多美，多珍貴，別的什麼都不講。
輿論，是給國家追索搭橋的，不是添亂的。
追索申請遞上去的第二天，省文物部門回了電話。
材料收悉，啟動核查。
另有件事——對方壓低聲音，拍賣行那邊，預展圖錄我們調到了。
羅盤的圖，比流出的更清楚。
高畫質圖發到我郵箱，我把照片放大，一寸一寸地看。
盤面星圖，十七顆星，顆顆分明。
邊緣海浪紋，浪裡盤魚，魚眼是兩粒紅寶石。
好東西。周硯舟在我身後看了很久，清中期的航海羅盤，傳世量個位數。
這工藝，不是民窯。
是造船官作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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