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點,衛星電話開機訊號落進城中村。
林正在對講機裡說:魚,進灣了。
那就給他們造一個。我說。造什麼?
造教授。
第二天,醫院內線訊息放了出去:三〇七病房的那位老專家,病情惡化,下了病危通知。
訊息放出去不到六個小時,迴音就來了。
晚上十點,技術隊截獲一條訊號——疤哥的那個衛星電話,在省城外圍開機,位置:
城中村,老洋房片區。魚聞著血腥味了。林正合上對講機,各點位,注意,今晚就是今夜。
值班室裡,所有人都在壓著嗓子說話,只有我聽見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像退潮時礁石底下那股暗流。
夜裡十一點五十三分。
停車場監控,一輛無牌面包車駛入,停在貨梯口。
車上下來三個人。
前兩個身形精悍,走路貼著牆根。
第三個,左臉一道疤,在路燈下一閃。
疤哥。進入貨梯。林正在耳機裡報,目標三人,貨梯上行。
七樓,七樓開門。
走廊組注意——
走廊裡,那兩個打手一前一後,摸到三〇七門口。
疤哥守在樓梯口望風,手裡多了一樣東西, 夜視儀的反光。
三〇七門,被一根細鐵絲挑開。
打手閃身進屋,徑直撲向病床,一隻手在被子上按下去,另一隻手,亮出了東西。都別動。
黑暗裡,上的人開口了。
聲音年輕,中氣十足,是散打冠軍的嗓子。
被子掀開,電棍先到, 打手的手腕被死死咬住,整個人被從被子裡翻出來,摔在牆上。
同一秒,走廊、樓梯口、貨梯間的燈,齊刷刷全亮。警察!不許動!
疤哥反應快,轉身就往樓梯跑,迎面撞上樓上下來的兩路人。
他掏出那把東西—— 不是刀,是一支偽裝成手電的噴霧。
噴霧還沒按下,一支電鏢釘進他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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