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、十八、十九……三十一。
老陳把1998年的提單攤在桶堆前，手指一路點過去，沒跳一個號。
首批十五隻桶，連號，與提單完全吻合。
材質、容積、焊縫批號，全部一致。
專案組的相機咔嚓咔嚓響成一片。
每隻桶四面拍照、鋼印特寫、稱重、封樣，一步不落。
老陳幹了二十三年刑偵，手穩得像老石匠。
這會兒，他的手也在抖。
我查這個案子的時候，還是個毛頭小夥。
沒想到退休前，真能摸著桶。
別急。我說，再補一樣東西。
桶身刮下的沉積物，分層取樣。
海里的東西，二十年長一層，泥會替我們記日子。
周硯舟眼睛一亮。
對，沉積層測年。桶在海里躺了多少年，泥說了算。
提單可以賴，鋼印也可以賴。
二十年的海泥，賴不掉。
他又補了一句：桶裡的殘留物，同步送檢。
成分一對上，貨是誰的、裝的什麼，全鏈就齊了。
彈幕聽懂了，刷成一片。
鐵證又厚一寸！
海泥作證，這回誰也賴不掉。
建議把泥也請上法庭當證人。
取樣是個細緻活。
桶身從上到下分五段，一段一段刮。
刮下來的泥，裝管、編號、封蠟。
小舟戴著口罩，一根管一根管碼進恆溫箱。
姐，第三層顏色最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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